斑。
“沈棠,”鹿鸣在一旁淡淡地出了声,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你可是在责怪为师?”
“……”沈棠抬眼与他对视,很快就又垂了下去,“弟子不敢。”
“不敢?”鹿鸣冷笑一声,“你方才见了我,不先施礼,反倒说出这样一番不平的话来,字字句句皆是质问为师,这般冷淡面目,是你一个弟子该有的态度吗?”
沈棠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硬生生压下了满腔愤懑,低头道:“是,弟子知错。”
鹿鸣看他一会儿,没出声,淡色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情绪。
蓟和暗暗瞥了他一眼,转而对沈棠温声道:“你别多想。没告诉你,是因为当时听到叶师叔出去的时候师尊正好在我房里,我……”
沈棠的眼神更幽深了。
“……那个,”蓟和讪讪地笑了笑,“我是说,当时师尊来找我,我们听见动静,担心叶师叔喝醉会出什么事情,而且当时都那么晚了他一个人出去也确实可疑,所以就悄悄跟了过去。”
沈棠颇为复杂道:“那为什么不叫我呢?”
“……”蓟和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直说了吧,叶师叔出去一定与道陵君有关,这你应该也能猜到,道陵君是你的父亲,我们是真的怕出什么意外,你当局者迷万一一时接受不了,那可就不好了。”
“……是吗?”沈棠古怪地看着他,沉默地想了想,“那你们发现什么了,叶师叔半夜出去是做什么的?”
“没有,”蓟和冲他摇头,“什么都没有。叶师叔只是去了你们之前住的地方,什么都没发现,可能单纯只是为了睹物思人吧。”
沈棠仍是不怎么相信地看着他,蓟和努力装作坦然的样子与他对视,轻声哄道:“是真的,不然我和师尊怎么会若无其事毫发无损地回来呢,对吧?”
“……”
沈棠心里涨满了潮汐一般起伏的情绪,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在气这个,可是他沉默半天也没有表达出内心真实所想,整个人非常阴郁,寒风四起,吹动他单薄的衣衫,沈棠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被扎破了几个小洞,都在往外“呼呼”地漏着风。
“清晨寒冷,”鹿鸣淡淡道,“回去吧,记得多穿些。”
沈棠默默收回目光,“是。”
他挪动脚步转身回去,直到完全消失在门后,蓟和才回过头来对鹿鸣道:“你有没有感觉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
鹿鸣抱着狗道:“是有点儿,你待会儿去跟他说说话吧,”犹豫了一下,“但也不要说太多……你知道,主要是我去的话他可能不太能敞开心扉。”
“嗯,”蓟和点点头,“可能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他也许猜到了一点什么,被困在了自己的情绪里,书里不是说男主前期性格非常阴郁多疑吗?”
鹿鸣凝眉沉思:“其实,我比较关心后期他会变成什么样。”
“可能会是那种十分稳重,能扛起宗门大梁的人?”说着说着他忍不住乐道,“你说下一任宗主会不会就是他啊?”
“那必须是,”鹿鸣竖起眉毛,“等我将来把这个宗主之位传给沈棠,我就带着你去旅游,度蜜月,哪好玩儿咱们去哪儿,逛他个一年半载的。”
“……”
蓟和突然脸红了,眼角全是绯色,脸庞却还是雪白,“哪有出去玩玩那么长时间的,你别瞎想了。”
鹿鸣看着他,突然凑近了他:“想想都不行,你脸红什么?”
蓟和羞恼,伸手打他一下。
“真是暴力,”鹿鸣揉着胳膊哀叹道,“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善良可爱,温柔体贴的小徒弟了,看看,现在不光顶嘴,还会使用暴力了。”
蓟和伸一个懒腰,本来不打算再理他,闻言却又转过身来,斜眼笑道:“就是打你了,又怎样?”
“当然不能怎样,”鹿鸣原地蹦跳,顺便帮他抵挡寒冷的北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我们作为男朋友传统的美德,这我当然要遵守,不过我会在其他方面讨回来的,你等着吧。”
“什么方面?”
鹿鸣冲他隐秘地眨眨眼:“你说呢?”
蓟和回答不上来,光是脸红,偏偏还不甘示弱地回瞪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被寒风吹彻,浅得格外清凛。
鹿鸣被他看得心猿意马,魂都要飘了,静悄悄凑过去,想要亲他一口,马上就要碰到那光洁细腻的皮肤时,两人之间突然被一个鼓鼓的东西隔住,怀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汪汪”。
鹿鸣:“……”
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狗无限冷落,不明白抱了自己为什么却又不撸自己,还要怒吃狗粮,于是在关键时刻发出了强烈的单身狗的呐喊。
气得鹿鸣狠狠敲了他一下。
狗子立刻偃旗息鼓,趴回他怀里了,
蓟和笑道:“你跟他置什么气。”
“不会看眼色,活该被打,”鹿鸣愤愤道,一伸手把狗子塞到蓟和怀里,“给给给,你抱它吧。”
蓟和哭笑不得地接过小狗,对上它委屈巴巴的眼神,“你也太霸道了,跟一只狗生气,如果将来……”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顿,慌忙住了口,低下头去,只是抚摸手下柔软的皮毛,不出声了。
“将来什么?嗯?”鹿鸣瞥过眼,恶意问道,“小哥哥,人不大,想得怪远啊。我跟你说,将来等我们结了婚,肯定不能很快有孩子,要不然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你说对不对?”
蓟和听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