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为师兄弟,他们分开了。”
小倌儿缓缓坐直了身体,他啜饮了一口茶水:“这不只是一个故事吧。因为什么呢?”
叶清玉深深呼吸,才又接着道:“年少轻狂,两人比着赛地斩杀邪祟来增进修为,很快来到绝青宗山脚下的小镇上,因为之前刚刚结束了与一只妖物的乱斗,身上皆脏污不堪,于是便借宿一户人家,换上干净衣服,他又借来针线,把两人衣衫缝补一遍,还坏心思地给那公子绣了个荷包。公子表面上气恼但还是十分珍惜地将荷包收了起来,恰逢绝青宗宗主下山,看到两人如此诚心想要拜入宗门,于是考验了他们一番,答应带他们回绝青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咙里鼓动,不知在忍什么:“但是绝青宗宗主只带走了他,没有收那个公子。”
小倌儿放下茶盏,“想必是那个公子修为尚不够入绝青宗宗主的眼。那……男子没有向宗门恳求吗?”
叶清玉低声道:“绝青宗修无情道,门内弟子皆要戒除七情六欲,尤其是……宗主觉察出他内心想法,入门第三天便将他脑海里关于那位公子的大部分记忆抹去了。”
“……”小倌儿怔了怔,懒散目光透过清透的纱帘望过来,“这故事倒有意思。公子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叶清玉抚上前额,良久,兀自低笑一声:“你猜得不错,这确实不只是一个故事,只是当事人蹉跎了那么多年才想起来这故事的绝大部分。”
小倌儿看他半晌,又缓缓撤回了身子,侧躺下去,“后来呢?”
“后来……”叶清玉微微眯起眼,“两人分开之后,那公子勤学苦练,最终也拜入了宗门,应是找了他很多回,但是都不得结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那公子突然与门内一位女弟子暗结连理,在最风光的时候急流勇退,从此隐入人间再不问修仙界。从那之后的多少年,他们竟再未见过。”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就是这些。那么长的年月,三言两语就讲完了。”
小倌儿淡淡一瞥眼:“那公子今天把这个故事讲给我,是想要得到些什么呢?”
叶清玉道:“我听说,清风苑的一位相公,最喜欢听故事,又有一秘法,能帮人完成长久以来的夙愿。”
小倌儿支着额想了想,然后笑了出来:“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到故事里那个已经隐入人间的公子?”
“不,”叶清玉摇摇头,“我听说小相公你有一贴身荷包,是很多年前一位恩客赠予的,”他抬起眼来,“不知可否给在下看看?”
54. 跟踪 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那荷包端端正正被小倌儿盛放在掌心, 碧色的玉落在细雪上,在眼前烛光的映照下越发显得光华莹润。
叶清玉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枚荷包,视线仿佛胶着在了上面, 他掀开了帘子,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被小倌儿一把躲过:“公子这就不对了,虽说这荷包与公子方才所讲故事里的荷包十分相似,可它毕竟还是我的东西, 公子怎能不说一声伸手便碰呢?”
叶清玉收回了手,指尖绻了绻:“是在下唐突了。”
小倌儿定定瞧他半晌,任由纱帘半敞, 眼中升起清淡的笑意:“看来这荷包对于公子来说确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叶清玉攥紧拳头:“不知小相公你是否可以告诉我,这荷包是如何得来的?”
小倌儿轻笑一声,慵懒地斜倚在旁边的美人靠上,道:“不是说了吗, 是多年前一位相好的恩客赠予。”
叶清玉仿佛不肯相信似的,问道:“可是,他……”
“我们这种身份的人, ”小倌儿似笑非笑道, “想要得到些好东西, 除了客人赏赐给予,还有别的法子吗?公子是明知故问?”
“……”叶清玉低下头去, 略显歉意,“抱歉。”
“无事。”小倌儿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今日公子你为我带来了一个好故事,我听得很有意思,暂且就先原谅你了。”
叶清玉道:“可是小相公你还未替我完成多年来的一个夙愿。”
“……什么?”小倌儿顿了顿, “是你自己说不要我为你去寻故事里的那位公子的。现在又要来反悔么?”
“不,”叶清玉紧紧盯着他手里的荷包,眼中晕出一抹暗色的温柔,“我会自己亲自去寻他。现在,我想要小相公你手中的的那枚荷包。”
小倌儿:“你……”
叶清玉看着他的眼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小倌儿看他半晌,神情始终懒散随意,此刻见他如此执着地想要这枚荷包,目光中不禁也慢慢多了一丝柔软的情绪,他道:“这荷包也是身外之物,作为方才那个故事的馈赠,公子想要,我自然会给,只是……”他有意停顿了一下,“这是二次赠予,方才公子只说了想看一看,没说想要,所以,得加些筹码。”
叶清玉道:“小相公但说无妨。”
“公子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称呼我为小相公,”小倌儿把玩着面前的玉色杯盏,看似无意道,“所有来这里的客人都这么叫,但是公子是否知道,我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叶清玉抬起眼来。
小倌儿停下动作与他对视:“临夏。公子,我叫临夏。”
叶清玉沉默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叫了他的名字:“临夏。”
然后纱帘终于被完全掀了上去,酒菜端上来,刚下过雪,两人就着窗外清寒的月色,开始把酒言欢。
这一幕的最后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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