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为师等会就过去。”
沈棠道:“是,师尊。”
渐渐地,脚步声远了, 鹿鸣又折返回来,对蓟和道:“你不用动,就在这继续吃,还有那么多菜, 都把它吃完,我跟他说完再来找你。”
蓟和担忧道:“沈棠会不会怀疑什么?”
“他敢,”鹿鸣边说边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把他修为废了。好了你继续吃吧, 底下没火了就再添点儿柴。走了。”
说完他打开门, 径直朝厅堂的方向走去。
蓟和原地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望望还在沸腾的红汤,没忍住笑了出来。
鹿鸣来到厅堂里的时候,沈棠正站在一幅画前边仔细端详,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前院的喧闹声都渐渐消隐, 一阵夜风从大敞的窗户吹进来,带来令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鹿鸣走进去,沈棠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道:“我父亲说过,正对着窗户的墙上是挂不得画的,再好的画儿也比不得实景。”
鹿鸣:“……”
他没有立刻回答,装模作样地在上方椅子上坐下,拿起小桌上早已准备好的一杯茶,慢慢饮了一口,才出声道:“不是说与你父亲不亲近吗,他怎么会告诉你这种事情?”
沈棠道:“这是作画上的规矩,是他最上心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所以经常能听到训诫。”然后声音低了下去,“虽然这训诫我也没听到过几次。”
鹿鸣叹了口气,道:“你心里还是关心道陵君的。”然后冲他招了招手,“把信给我。”
沈棠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信封递给了他。
鹿鸣接过来,见沈棠还直愣愣地杵在跟前,朝旁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别站着了,坐下说。”
沈棠从善如流地走到椅子上坐了。
鹿鸣这才把信封展开,细细读起来。
叶清玉去人间大概也有四五天了,对于道陵君生前的行踪应该有了什么线索,所以才写信来告知,而且应该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这封信大约是来求援的。
果然,信件上写:
宗主见信如晤:
我在人间一切安好。因在西南地界落地,所以初始多有水土不服,不过现已康复,又因道陵君家在西南,所以我仍在张陶郡,扶风镇上有一位十分热情的客栈老板,极力邀请我到他店里坐坐,盛情难却,盛情难却。
至今我仍住在这家客栈。
我去过道陵君生前的住处,一间三进三出的院子,庭院里遍植花草,墙上挂满凌霄花,不过现在都已败落,我依然可以从各处器物的摆放里想见当年主人的风雅别致。
我在张陶郡四处走访,发现坊间传言多不真实,道陵君在修仙界是开宗立派的祖师,但在人间看来却说他留恋花街柳巷名不副实,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当年道陵君与沈静结为连理之后,便于人间归隐,再不问修仙界之事,但是其侠义心肠,在沈静诞下麟儿去世之后,道陵君仍然镇守一方,使得人间免受邪祟侵染,如此高风亮节的人物,说他放纵肆意我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为使他名节不受污损,我在人间走访多日,所得信息寥寥无几,皆是坊间传言,竟还有绝青宗的不实传言,实在可恶至极,想要澄清,却又欲盖弥彰,最后店主竟连话本都拿出来了。
由此可见,人间平静,在仙界的保护底下没有没有任何新事,人们生活太平,便拿修仙界人物编派故事!
除却这个,还有一件事令我疑惑,扶风镇上的人们都说后面阳谷山上有野人与狼群出没,这是之前从未有之事,都说大概是在宗主你们离开之后才开始渐成祸患,大概也是空穴来风?
我未曾在山上见到野人与狼群,但是镇上的人们又确实惶惑非常,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