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就是这些菜里没有番茄,你以前吃早饭时经常会放一个番茄。”
“你还记得这个,”鹿鸣看着他的眼睛,不过只看了一会儿,又略微移开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我的房间里,是早上,我刚穿越过来,正在穿衣服的时候,你坐在床上,突然跟我说早饭想吃番茄。”
“……”
蓟和也望着他,没有说话,他不太记得这个场景,也不太确定回忆里的那个人是不是真正的他,但还是觉得一阵奇异的心跳。
“离在卧室里见着你,”鹿鸣轻轻一笑,“已经快两年了。”
蓟和:“……”
他怔了片刻,连额头也红了,有很多话堵在心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觉莫名地哀恸,又茫然地一片跃动。
鹿鸣却以为他是害羞,也没再继续追问,默默地收回目光,长臂一身夹了一盘子油菜和蘑菇,埋头吃了起来。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声音,夹杂着两双筷子偶尔碰撞到一起清脆的一声。
过了一会儿,还是鹿鸣先开了口,他回忆着说道:“对了,有件事儿想问问你。”
蓟和抬起头来道:“你说。”
鹿鸣道:“咱们回来的时候不是坐船吗,在船上我跟沈棠打听他爹道陵君的事儿,也为后边的情节做些准备,但是没问着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有个问题我有点介意。”
蓟和问道:“什么问题?”
鹿鸣道:“沈棠说道陵君不怎么管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爹是在南院,你知道这南院是个什么地方吗?”
“……”
蓟和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鹿鸣:“……怎么了?”
蓟和斟酌了一下,道:“在明清时期的通俗小说里,这种地方时常被提及,它代表着性|服务,也就是说这是男妓院。”
46. 火锅(二)(倒v结束) 情窦初开……
“……妓院?”鹿鸣一口汤差点喷出来, “还是男妓?!”
蓟和朝他比了比食指:“小点声。”
鹿鸣只得压着嗓子,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道陵君去的是那种地方,可……书里不是说他仙风道骨最是洁身自好了吗?”
蓟和道:“我也不清楚, 不过既然是沈棠自己说的,就算不是真的,那也一定不是捕风捉影。”
鹿鸣拧着眉头:“嗯……不管怎么说,即使是有隐情,也不能自甘堕落去那种地方我觉得, 不过这至少为我们循清主线提供了一条线索。”
蓟和:“嗯。”
鹿鸣又夹了几块鸡肉放在汤里,沉默地望着它们滚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抬起头来, “不是,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古代还有南院这地方啊?明清时期那么奔放的吗,那时候就有gay啊,连专门的场所都有?不是你瞎编骗我的吧。”
蓟和抬头瞥了他一眼:“请问我骗你的好处是什么呢?”
“……”鹿鸣又收回了疑问, 摸着下巴,“那倒也是,可这也太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 搞得我好像文盲一样。”
蓟和笑道:“其实之前还不觉得, 自从你身份暴露之后, 行为举止粗鲁毛燥,现在跟我说更是毫无避讳, 我突然觉得,也许……”
“打住,”鹿鸣把右手举到他面前,另一只手捂着耳朵,“我耳根软, 只能听好话,坏话就不用说了。”
蓟和歪头看了看他的耳朵,故意道:“耳垂厚,没发现有多软,这是福气大的人才有的特征,所以你什么话都能听。”
“福气?”鹿鸣哼了一声,“你见过穿越到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世界,连剧情都搞不清楚的福气吗?我就没见过像我这么没用的穿书的,连最起码的上帝视角都没有,书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儿。”
蓟和道:“可是你有系统啊。”
鹿鸣挑起眉毛:“你是说一问三不知,再问就装死的那个系统吗?”
蓟和:“……”
蓟和皱眉道:“这样一说,好像确实挺憋屈的。”
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抬眼一看,发现鹿鸣正旸着眼看他,目光澄澈好像两道雪光,心里突地一跳:“……怎么了?”
鹿鸣没有立刻回答,他左手轻轻捏了捏自己耳垂,好像在琢磨什么,“……说起来我也算是个有福气的人,”他清澈眼眸看住蓟和的脸,“在这个做什么都不顺,全靠我摸瞎过河的世界里,能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蓟和:“……”
他真不知道鹿鸣今天怎么这么肉麻,手臂上一层鸡皮疙瘩,接触到对方清澈又真挚的目光,几乎不敢与他正面对视,可是让他移开眼,又有些舍不得。
鹿鸣一动不动望着他,然后蜷缩了一下手指,好像是想伸过去碰一下他的手,刚抬起来才意识到两人中间隔着两口大锅,手臂伸得再直也够不到对方,只好讪讪地放下了胳膊,为了掩饰什么似的闷头狂吃。
蓟和见他神色不自然,心里也奇怪地跳如擂鼓,下面灶膛里火小了一些,汤底不再沸腾地冒大泡,只有些小的、看起来透明的泡泡在咕嘟咕嘟,蒸腾的烟雾也慢慢消散,两人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清晰的脸。
蓟和低声道:“我也是。”
鹿鸣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懂他说了句什么,然后回味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顿时兴奋得两眼冒绿光,想说什么,又怕说羞了他,想想自己也是体会到这种被回应的心情,又奇妙地有点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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