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目前的模样愈发向魔人靠拢。
费奥多尔缓缓叹了口气,艰难伸出一只手,揉了揉感到阵阵刺痛的额角,闭上眼道;“顶着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只会让人感到恶心。”
即便他表面上早已从良多年,也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会流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
除非津岛修治用回他自己的脸。
“欸……费佳你还说两个太宰治见面会两看相厌,你自己不也是同样?”
那只给自家恋人带来了巨大伤害绷带精没有丝毫自觉,他像往常一样,撅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像是没有意识到此时的脸并非是他本人。
费奥多尔决定闭眼,不再看这令他感到糟心无比的画面,直接将脸埋进废墟中闷声道:“不,我指的是性格方面太过崩坏的自己。”
即便将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养回去,自己也绝对不是什么活泼开朗的人设。手握个病弱剧本,当当气质优雅的俄罗斯人还行,那种三天两头瞎蹦哒的搞事狂魔并不适合自己。
这完全是脸面问题,自己做不到像津岛修治这样掉节操。
“这样?”顶着米哈伊尔身份的某人突然在他面前站定,将原本属于mamo那辨识度过高的声线更改,拟态能力运用到了喉咙处。
津岛修治清了清嗓子,就像是同一个角色在短时间内换了第二个声优,很快转变为了石田彰那种柔软清透的声线,压低声音念台词说:“不是假发,是桂!”
十分难得的,正趴在地上安安静静按照剧本内容装死的费奥多尔,内心突然滋生了想要揍人的欲望。
但考虑到自家恋人的性格就是这么欠抽,他也不可能真的下得了手。青年决定等这段剧情结束后,换一种他们都能接受的方式来惩罚一下这位敢捉弄到他头上来的绷带精。
某些津岛修治一直蠢蠢欲动,但是却因为临到头来害怕的内容,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修治。”他声音极为平淡,呼唤着自家恋人的名字。
然而某人因为玩太过头,完全没能听见。他挥舞着手臂,脚尖轻点着那些零散碎石,高呼出声,“?毒蘑菇──”
“闭嘴吧你。”
就在津岛修治即将彻底败坏他形象的前一秒,身心皆疲的费奥多尔终于成功制止了他,不至于让毒蘑菇版本魔人成为传说中的名场面。
【斯巴拉西】已经让他被调侃很多次,毒蘑菇还是免了吧。
暂且恢复到自己原本的声线,戏精附体模式的某人恶意满满地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语气哽咽道:“啊……费佳你爱的果然只是我的皮囊!就算我跟你顶着同一张脸,内在也是津岛修治,为什么你会这么嫌弃?!”
“……”
不希望自己的眼睛继续受到伤害,选择专心装死的青年成功逃过一劫。
即便明知道那张脸之下真正的人是他恋人,费奥多尔也不想接受如此掉节操的“自己”,太辣眼睛。
他已经够咸的了,虽然还算不上是什么绝佳好青年,但至少表面上已经从了良,没有给这世界带来什么大危害。
至少看到这点上,麻烦不要继续迫害,否则他绝对会报复回去的。
到头来最终会哭唧唧的人还不是津岛修治。
“行叭。”
意识到自己可能迫害了绝对不能动的人,某位绷带精一时间感到了心虚。他急急忙忙跑远,回到了自己原本选择的站位,小声嘀咕着,“那等送到医院了再换回来就好。”
利用逆行,足以避开监控调换两人的身份。
到时候就调整一番原本饰演太宰治的仿生人,让它补上米哈伊尔的位置。至于自己,当然是重新回归太宰治这一角色,与剧本中的费奥多尔拿稳了苦命鸳鸯的头衔。
然而剧本宰直到身亡,也不会知道他的恋人早已先他一步逝去。
紧接着就该到他期待已久的演艺圈与酒厂的混合副本了,待这方面准备的差不多后,便是时候再次回到根源世界,去拷贝那段必要的内容……
到时候,他终于可以替费奥多尔做些什么了。
──
另一边,同样身为众演员的织田作之助,在成功拆卸完仿生人身上的炸/弹后,萦绕在周身的气息不由得凝重起来。
不远处的剧烈爆炸造成的耳鸣正在缓慢褪去,同样也代表着,他手下的这枚假炸/弹引爆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所谓的两边炸/弹有所关联,一边启动后另一边便不会有事,不过是潘多拉·亚克特的谎言。
真正的炸/弹只有埋在游乐场旋转木马下方的部分,作为与费奥多尔谈判的筹码,太宰治这边则自始至终都是假货。
然而太宰治需要面临的危险并非爆炸,而是在那之后的某项机关。
注视着那几条紧紧束缚住仿生人的锁链,红发男人下意识想要从熟悉的地方摸出手/枪,却猛然想起如今的他已经许久未曾携带这样物品了。枪套处空无一物,被塞到裤兜口袋里的钱包占据了它们原本的位置。
现在的问题在于,在没有枪的情况下要如何整断锁链,防止太宰治仿生人被埋在不久后就会坍塌的地下室中?
这座诊所的最后一份机关,便是掩埋一切的罪证。
津岛修治早就透露过,这座被改造成密室逃脱的小诊所,地下室早在最初就安排了某个一次性机关。而潘多拉·亚克特显然将本不该出现在这世界的织田作算计在内,最后的一段内容,需要这位金盆洗手已久的奶爸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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