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道:“太后娘娘好生无情。”
大抵是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大胆,元嘉明显有些慌乱,往后扫了一眼发现根本瞧不见贲陶的身影,这才轻轻骂了一声,“作死哦你!”
“这里是库罗王宫,可不是你的地盘。”
轻轻浅浅的娇嗔声如羽毛拂过他心口,他懒懒抬眉,眉目舒展开来,手指捏了下靠近元嘉的耳朵,微微有些烫,像是被什么灼到了一般。
他便笑了起来,“那又如何?”
“本侯待太后娘娘的心,与身份地位无关,更与时间地点无关。”
元嘉:“......”
是她格局小了。
对于秦夜天这厮来讲,说他作死,他还以为她在夸他。
格局要打开。
“侯爷既待我心意不改,便该爱屋及乌。”
元嘉斜睥着笑得不知死活的秦夜天,一出口便往他心口戳,“我的好大儿孝顺乖巧又懂事,侯爷看在我这个母亲的面子上,便别再为难他了。”
“他也不容易,亲爹刚死便要看我这个母亲受人调/戏。”
秦夜天:“......”
“怎么?侯爷不愿意?”
元嘉故作伤心,“我就知道,男人心,海底针,男人的情话万万信不得——侯爷连我的儿子都容不下,还谈什么喜欢我?”
秦夜天:“......”
大获全胜。
元嘉给自己打一百分,不怕自己骄傲!
然而就在这时,狗男人却突然靠近,凤目有一瞬的幽深,像是盯上猎物的兽,“本侯便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不再为难于他。”
“只是不知,太后该如何谢本侯?”
元嘉:“?”
这还能讨价还价?
事实上,狗男人不仅能在这种事情上讨价还价,还极其熟练毫无心里负担,提出的要求无耻到令人发指,“太后不说,本侯便替太后说了——本侯夜观天象,知今夜月色极好,不如——”
“你无耻!”
元嘉被狗男人惊人的无耻所震惊,不等他的无耻话说完,便气急败坏打断他的话,“这种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秦夜天:“?”
秦夜天:“......”
秦夜天笑了,凤目微勾,潋滟又撩人,微俯身凑在元嘉耳畔道:“本侯只想与太后娘娘逛一逛库罗街市,这样小小的要求很过分吗?”
“太后娘娘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本侯,又如何叫本侯对太后娘娘的儿子爱屋及乌?”
元嘉:“......”
辣鸡狗男人!
温热气息落在自己脖颈,发烫且痒,让她下意识想要逃,快步与狗男人拉开距离,她的脸与熟透的虾,让她不敢回头,更不敢与狗男人对视。
虽不敢回头,但并不影响她的发挥,反而因为狗男人的一波骚操作让她更加超常发挥,“侯爷连最基本的爱屋及乌都做不到,如何叫我与侯爷同游街市?”
“侯爷所谓的一往情深,也不过如此。”
“既如此,本侯便善待贲陶国王便是。”
身后是狗男人悠悠笑声。
大抵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上朝的时候狗男人果然没再刁难她的好大儿,反而在库罗人咄咄逼人时为她的好大儿解围。
第一次享受这待遇,她的好大儿一脸惊悚仿佛看到了天国上帝,哆嗦了半天没蹦出来一个字。
狗男人便在这个时候向她递眼色,颇有些不是他不善待她的好大儿,而是她的好大儿根本无福消受。
元嘉:“......”
顿时极度佩服自己。
像她这种不仅心安理得享受着秦夜天的好,且对秦夜天爱理不理的人别说大盛找不到第二个,换到库罗也找不出第二页。
无敌是多么寂寞。
秦夜天的“十万雄兵”在外,库罗臣子乖巧得像绵羊,对于秦夜天提出的事情全盘接受,且生怕自己做不好便去地下陪惨死的老国王喝茶。
朝议进行得很是顺利。
只是在最后一个议题上,元嘉不等秦夜天开口,便自己提了出来,她声音刚落,便收获一大片或疑惑或暗藏憎恶的目光。
她丝毫不意外,毕竟这件事情不仅往库罗人心口上插刀,还抽调库罗人与北狄开战,若此事敲定,库罗人与北狄的关系便再无回旋可能,库罗人恨她也正常。
但秦夜天“大军压境”,再憋屈的条件库罗人也只能接受,这个议题只是让库罗人在恨秦夜天的同时又恨上她,除此之外掀不起任何水花。
对于这种结果,她丝毫不意外,且乐意见成——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回报秦夜天。
大抵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下朝之后,秦夜天看了又看她,挑眉懒懒问道:“娘娘这是何苦?”
“娘娘只需要安稳做库罗的太后便是,朝政军事自由本侯来处理,无需娘娘费心。”
此时珊瑚给她捏着肩,手边又有她喜欢的小心点,她吃着小点心喝着茶,舒服眯着眼,随口答道,“哪有什么费心不费心?我就想帮帮你。你都对我爱屋及乌了,难道还不许我投桃报李?”
她闭着眼,自然敲不到对面的男人眉头微不可查蹙了一下,而后瞬间舒展开来,挥手遣退房间珊瑚并女官,略带薄茧的手指托起她的脸,凤目幽深如潭,声音也略显低哑,“娘娘若有心谢本侯,不妨换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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