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
秦夜天蹙眉。
“在事情真相没有大白于世之前,你是和亲使节,而我是和亲公主。”
元嘉推开身后秦夜天,手指撑地慢慢站起来,淡声道:“我的夫君是库罗国王,侯爷还是与我保持距离为好。”
秦夜天:“......”
“公主开心就好。”
秦夜天叹了口气,抬眉瞧了眼不远处的凤撵,语气颇为无奈,“外面风大,本侯送公主回凤撵。”
元嘉的抗拒太明显,秦夜天一路上极为守规矩,就连伸出胳膊让元嘉扶他胳膊上凤撵时,都不忘在自己胳膊上搭了块帕子,规矩小心的模样仿佛是男德班长。
元嘉上了凤撵,他没有跟上来,只是隔着帘子与元嘉说着话。
清晨稀薄阳光自轿帘外透过来,男人银质抹额与长发在风中交织起舞,狭长凤目微勾着,映着几分晨曦的红,再配上信手拈来但又缠绵缱绻的情话,十足的女人梦中情郎模样。
元嘉收回目光,靠着引着闭目而躺。
秦夜天若想对一个人好时,他能体贴得让人的头发丝儿都是舒畅的。
一如现在对她。
莫名的,她突然有些期待真相大白的那一日。
但又恐惧那一日。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的信任付之东流。
但不管她害怕还是期待,那一日总会到来。
时间的流逝不会因为她的恐惧而停止。
很快,和亲队伍抵达库罗边境。
到了库罗边境后,秦夜天并不着急入库罗,反而就地安营扎寨,让队伍再次休整。
对于他这种行为,库罗使节颇为不解,“侯爷,马上便抵达库罗了,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停下?”
“我们一路上已经耽误太多时间,若是再磨磨蹭蹭,只怕会误了我王与公主的婚期。”
大抵是即将即将抵达库罗,库罗人说话硬气不少,连磨磨蹭蹭这种词都用上了。
此时秦夜天吃着烤肉饮着酒,听到这句话放下錾金莲花纹的酒盏,微挑眉,懒懒冲库罗人勾了勾手,“过来,本侯与你说原因。”
看到那双笑眯眯凤眼,库罗人心里打了个突,条件反射般想要赔罪,但赔罪的话尚未出口,忽而想起自己身后便是库罗,秦夜天纵然残暴不讲理,难道还能在他家门口把他杀了?
想到这,库罗人自以为有了依仗,站在营地没有动,“侯爷有话直说便是,我在这就能听得到。”
“是么?”
秦夜天悠悠一笑,两指漫不经心划过一旁战甲,而后闲闲抬手,掌心银光划过,直直撞入库罗人的口中。
鲜血自库罗人口中喷涌而出,秦夜天撩起一方帕子挡在自己面前,血迹染红营帐,唯独不曾落在秦夜天身上。
“聒噪。”
秦夜天嗤笑,随手把帕子丢给一旁的秦四,“拖去喂狗。”
秦四:“......”
虽然很震惊,但丝毫不意外。
任何事情发生在他家侯爷身上都不叫意外,叫正常。
哪怕明日他家侯爷把前来迎亲的库罗王当场剁了,那也叫正常。
秦四点了几个心腹收拾营帐,看了看自斟自饮的秦夜天,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声:“此人死在侯爷这里,只怕对库罗国王不好交代。”
“无需交代。”
秦夜天指腹摩挲着酒盏上的莲花纹,凤目蕴着幽深笑意,“他明日便是一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问本侯要交代的。”
秦四眼皮一跳,瞬间明白秦夜天之前对他的嘱咐。
当时他只觉得自家侯爷行事乖张,如今看来竟是环环相扣,在侯爷的计划里,没有大盛嫁公主,只有库罗国王自投罗网。
下意识的,他向凤撵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位公主似乎还未睡,层层帷帐中透出极浅极浅的烛光,清冷月色自天际倾泻而下,如一条漂亮银带点缀在凤撵上。
又如凛凛剑光尽忠职守庇护着凤撵,让宵小之辈不敢靠近。
秦四心情莫名复杂。
他知道自家侯爷为这位公主铤而走险,也知道自己作为属下,该怪她红颜祸水,可心里却生不出一点埋怨念头,总觉得那人值得,一颦一笑皆风情的人,纵然什么都不做,也能祸乱天下引英雄折腰。
秦四叹了口气,拱手退下,“属下这便去安排。”
营帐里的血迹全被清理干净,只余下极淡极淡的血腥味,秦夜天饮完酒,拿了换洗衣服走出营帐。
营帐不远处便是一条河,等他再回来,身上血腥味全无,只剩下湿气蒙蒙,他抬头看凤撵,凤撵处仍亮着灯,想了想元嘉的作息,此时的她应该是猫儿似的窝着,身后是引枕,身前是案几,案几上摆着她喜欢的小点心,细腻如玉的手捏着点心正在往嘴里送。
秦夜天笑了起来,信步向凤撵走去。
“公主可曾睡下?”
自元嘉抗拒他的亲密举动后,他便与元嘉保持距离,若无她的邀请,便老老实实待在凤撵下,隔着帘子与她说话。
“没睡呢,侯爷有事?”
轿帘里传来元嘉含糊声音。
“有些事想与公主交代一下。”
大抵是明日便要见库罗王那个老不死,今夜的秦夜天不想再守礼,他挑帘上了凤撵,宽大凤撵上,元嘉与他想象中的一样,正靠着引枕吃着小点心,瓷白的脸鼓鼓的,如某种小动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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