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元嘉心里骂了句国骂,正准备口吐芬芳突然发现这种套路太熟悉,以至于熟悉得让她瞬间便想起自己看过的强取豪夺文里的全员BE的套路——一个打死不问,一个打死不说,误会堆误会,最后生死两茫茫。
元嘉:“......”
就他爹的无语。
抬眉瞧了瞧面前在疯批路上一去不回头的狗男人,她暴躁的心没由来平复下来。
平心而论,对于咸鱼来讲,如果能有一个安稳生活,谁愿意死命折腾呢?
逍遥一天是一天不好吗?
相应的,如果她与秦夜天没必要闹到鱼死网破才能解决问题,那她干嘛要以卵击石去激怒秦夜天,以开启小黑屋囚禁趴体呢?
她脑袋有坑吗?
很显然,她脑袋没坑。
于是她静了片刻,决定给秦夜天一个解释的机会。
如果他从头到尾不曾利用她,如果他并非她所了解的滥杀无辜,那么,与他有一段露水姻缘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不可忍受的事情。
而生一个孩子再跑路,似乎也能勉强接受——一个尊重生命的人,一个有自己原则的人,大多是个及格的父亲。
“侯爷的计划是什么?”
元嘉深吸一口气,看着秦夜天的眼睛问道:“在侯爷的计划里,可有一将功成万骨枯,又或者说,成大事不拘小节?”
这个回答对她太重要,她的心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面前的秦夜天。
可惜秦夜天再一次让她失望了,一向能言善辩的秦夜天选择沉默,眉头轻蹙着,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她的话。
看到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秦夜天只是嘴上不说成大事不拘小节,其实心里与斐文彦一样,在必要时期牺牲一些无辜性命再正常不过。
他们生来不是底层,也永远体会不了底层人的困苦艰难。
元嘉自嘲一笑,“所以侯爷与他们没什么两样。”
“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不拘小节,这些道理我都懂,也明白有些牺牲是必要,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行吧,既然所有人都这样,那我有什么好矫情的?”
她一脸无所谓,“我跟侯爷走。”
她的坚持,她的原则,在这个时代无比可笑。
既然如此,她还挣扎什么?
不折腾了。
毁灭吧。
泯为众人吧。
“本侯是本侯,他们是他们。”
沉默着的秦夜天突然开口,灼灼凤目看着她的眼,“公主憎恶本侯,是因为本侯滥杀无辜?”
元嘉:“?”
她简直想敲开秦夜天的脑壳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疯批永远是疯批,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度疯批,作为一个正常人,她的阴阳怪气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对,因为侯爷滥杀无辜,因为侯爷人品低劣。”
“侯爷或许会觉得我的想法天真到可笑,但这依旧不妨碍我固执己见,你们所谓的身份地位,对我来讲可有可无,我看重皮相,看重身段,但更看重三观。”
“我接受不了侯爷视人命如草芥,也接受不了侯爷敲诈百官勒索世家。”
“我敬佩侯爷的能力,但不影响我鄙视侯爷的人品。”
“侯爷为将天纵奇才,为臣也算可寄万里,但那都与我无关,侯爷从不是我的良人。”
一旦把话说开,元嘉也就无所畏惧了,“不过看侯爷这态度,侯爷是不是我的良人都无所谓,反正我翻不出侯爷的掌心,既然如此,侯爷是正人君子还是低劣小人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我总要与侯爷在一起的。”
想到这件事,她不能说万念俱灰但也是四大皆空的程度了,连平时喜欢的牛羊肉与小点心都不能驱散她的悲伤,用后世的话来讲,叫悲伤逆流成河。
“原来这就是公主讨厌本侯的原因。”
她悲伤不能自己,而面前狗男人却突然笑了起来,这次的笑与刚才阴鸷疯狂不同,是明显畅快的笑,其畅快程度不亚于库罗伏诛北狄被歼,甚至还松开挑着她下巴的手,轻轻拢了下她身上的纱衣,“公主放心,本侯所杀之人皆是该杀之人,所敲诈之人,也都是些贪赃枉法之辈。”
大抵是心情的确好,他身上凌厉迫人的气势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阳光明媚,闲闲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上一吻,“至于他们孝敬本侯的钱,本侯另有用途,待库罗与北狄事了,本侯自会告诉公主。”
元嘉:“......”
爹的死变态。
他哪来的勇气和底气说做皮肉生意的胡姬也是该杀之人?
哪来的勇气和底气说与他井水不犯河水的林家也是该敲诈之人?
这都不能说是梁静茹住在他隔壁,而是梁静茹住在他心里。
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还是要看秦夜天。
话不投机半句多,话题聊到这,元嘉彻底没了与秦夜天深入交流三观的想法——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还能说什么?指着他鼻子骂他奸佞?
歇歇吧,指不定在他这种人心里,奸佞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肯定。
元嘉咸鱼躺平,“行,侯爷所杀都是该杀之人。”
她的敷衍太明显,秦夜天忍不住笑了起来,“公主不必如此,过不了多久,公主便会明白本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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