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喝?
元嘉怒了。
恨不得冲出去锤爆秦夜天的狗头把自己的烤肉抢回来。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总是骨感,别说只是吃她几块烤肉,他把她生吃活剥了旁人都不会说什么。
万恶的封建主义。
元嘉咸鱼生气,往床上一趟,两只手拉着被子盖在脸上——眼不见心不烦,梦里啥都有,连她爆锤垃圾狗男人狗头都能有,只要她睡得快,她的烤肉就还是她的。
就当秦夜天在吃断头饭,吃完这顿没下顿的这一种。
元嘉这般安慰自己。
可是她真的饿。
在能吃肉的情况下点心根本填补饱肚子,更要命的是烤肉就跟她有一墙之隔,习习晚风不住把烤肉的香味往她鼻尖送。
就很要命。
她睡不着了。
她有罪。
她是一条爱吃肉的咸鱼。
她能居无竹,但不能食无肉。
不知道是她饿得太狠,还是院子里的烤肉太香,以至于让她出现了一种幻觉,门,吱呀一声开了,烤肉的香味越来越近,几乎能穿过她的鼻子攥紧她胃里。
就,很馋。
明明知道秦夜天那头禽兽不可能走得那么早,好让珊瑚来给她送烤肉,但还是她两只手捏着被角默默地、默默地往下扯,露出一双眼睛瞧着外面。
暗中观察.jpg
男人身影如松如竹,立在床畔看着她,往日爱杀人的手此时一手拿着一大串烤肉,另一只手拎着卫士给他送来的酒,见她露着一双眼睛看外面,男人微挑眉,似乎丝毫不意外她的反应。
元嘉:“......”
吃货咸鱼人设不崩。
大把的牛羊肉被他放在案几上的琉璃盏。
卫士送来的酒也被他随之放下。
“库罗人的葡萄酒喝之无味,如同白酒,若论与烤肉相配,当推梅子酒。”
他俯身,从案几上拿起她喝水用的鎏金缠枝莲花纹的茶盏,随手给她斟了一杯酒,“这是去年冬月新酿的梅子酒,既能解腻,又不至于太辛辣,公主可以试一下。”
元嘉:“?”
所以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出来的?
禽兽如秦夜天也会干出给她送酒送肉的不禽兽事?
元嘉看不懂,但元嘉大受震撼。
让她更加震撼的在后面——
“本侯知道你厌极了本侯,看本侯一眼便觉得分外恶心,只是公主身体娇弱,不同常人,不必因本侯而糟蹋自己的身体。”
秦夜天懒挑眉,自嘲一笑,“吃吧,本侯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元嘉简直不敢相信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事实就是这样,秦夜天来给她送东西,在她冷嘲热讽后给她送东西,且面对阴阳怪气非但没有反唇相讥,反而只是让她不必因为他而糟蹋身体不吃饭。
这个世界已经魔幻到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十六的月亮格外圆,如银盘如明镜,又如碎了一地的玉屑,皎皎月色透过冰裂梅花的窗柩透过来,将他松竹似的影子拉得极长。
或许是他难得没有高高在上的阴阳怪气,又或许是今夜的月色格外清冷,她竟从他身上看出一种孤寂感。
是的,孤寂感。
是高处不胜寒,也是无敌是多么寂寞的孤寂。
总之,叫人莫名心酸。
元嘉觉得自己疯了。
秦夜天是谁?
天子面前的红人,入主洛京三年,抄了不知多少家的活阎王,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这种人是顾忌?
她当真是饿疯了。
元嘉把一切归与自己太饿。
但再怎么饿,她也不敢吃秦夜天给她送的东西——怕被毒死。
虽说以秦夜天的智商不会做出这么落人把柄的事情,可此人就是一个疯批,别说只是毒死她,他伸手掐死她的事情都可能发生。
任何魔幻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算魔幻,那叫常规操作。
基操的一种。
元嘉从被子里探出小脑壳。
库罗人给她送东西自来是挑最好的,肥瘦相间,没有膻味,甚至连血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仿佛知道她晕血一般。
肉质好,烤出的东西才好吃,再撒上一层孜然,简直给个神仙也不换。
元嘉看着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拿到的烤肉,终于明白秦夜天的用意——他知道她不敢吃他送的东西,但还是送到她面前,他压根不是让她吃的,他是来馋她的!
明明十分想吃却不敢吃,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垃圾禽兽人设不崩。
元嘉看了半日,到底没敢伸出罪恶之手——毕竟要命,到最后,她深吸一口肉香与酒香,四仰八叉躺回床上蒙着被子。
她不馋,她不馋,她真的不馋!
不就是一口肉吗?
等珊瑚回来了,她让珊瑚再烤给她吃。
很快,珊瑚火烧火燎回来了,“女郎,女郎,侯爷没怎么样您吧?”
“没有没有,他送完东西就走了。”
元嘉饿得厉害,见珊瑚回来了,立马从床上跳下来,拉着珊瑚便准备往外走,“我还没吃饱呢,咱们继续吃烤肉。”
“走走走,我好饿。”
虽说听元嘉说自己没事,但珊瑚仍不放心,拉着元嘉左看右看,见她身上这次没带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