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
这人怎么就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什么叫他救她?
他自己一不小心滑下水叫救她?
一个旱鸭子在水里挣扎都没挣扎沉到底, 还是她费劲巴拉把他给弄上来,吭哧吭哧拖半天把他拖到山洞里避风,到头来反倒成了他救她?
脸呢?
哦, 这东西秦夜天从来都没有。
元嘉阴阳怪气,“侯爷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越发精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侯爷菩萨下凡佛祖转世——”
“公主的绣鞋脏了。”
俯身看她伤势看半天的秦夜天丢出这么一句话, 手一伸, 很自然把她打横公主抱。
元嘉:“!”
绣鞋脏了关公主抱什么事?
她看不懂, 但她大受震撼。
看不懂的元嘉并不想被公主抱,“放开我, 我自己会走路。”
“公主暂且忍耐一二。”公主抱着她的秦夜天轻笑。
两个人在水里淹得很彻底, 被他抱在怀里衣服便揉成了一团,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她有些难受。
她想从秦夜天怀里挣脱, 却被他抱得更紧, 山路不好走, 他又是溺水后刚刚醒来的身体, 抱着她走路走得并不稳,让她一度怀疑他会把自己摔下去, 下意识间,她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怕本侯把你摔下去?”
“当然怕。”
元嘉回答得理直气壮。
正常人溺水后哪有什么体力公主抱?
而且山路还这么难走,还是上坡的阶段,她有这种担心很正常。
“放心, 本侯爱极了公主这张脸,舍不得让公主脸着地。”
“......”
更担心了好吗?
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她两只手挂在秦夜天的脖子上, 这个姿势让她与他贴得更紧,夏天的衣服质地很薄,尤其在被水浸湿后,几乎跟没穿没什么区别,靠在他胸口,她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肌肉轮廓。
不是健身室里练出来的夸张肌肉,薄薄的一层很美感,也很有......性/张力。
可惜这么好的身材的人是个人渣。
白瞎了叫人怦然心动的胸和腰。
元嘉长长叹气。
“公主为何叹气?”
头顶响起秦夜天的轻笑声。
“叹气老天总是公平的。”
咸鱼决定暂时享受一把,毕竟她救了他性命,被他抱着走段路也不过分,她便靠在他胸口,一唱三叹,“给了一个人好看的皮囊,又给了这人聪明的脑子,又给了至高无上的权势,可事事不能尽美,总要拿走一些其他东西做交换。”
“比如低劣的人品,比如禽兽不如的手段。”
她抬头瞧了他一眼,皎皎月色下,男人眉目如画,不是那种奶油小生的软糯,而是精致与凌厉的完美结合,笑时很暖,阳春三月桃花铺满地的暖,让人很容易陷在他的眼睛里再也出不来。
而当阴阳怪气时,脸上的每道肌肉线条每个毛孔都在嘲讽,完美诠释“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居高临下。
但还别说,当他冷嘲热讽火力全开时,脸依旧是好看的,只是说出来的话能叫人火冒三丈当场去世,所以留意他脸的人不多,更多的是关注自己的心脏不被他气死。
元嘉越发惋惜。
卿本佳人,奈何禽兽。
但禽兽从不觉得自己是禽兽,并且感觉自我良好,“公主在夸本侯好看?”
“实不相瞒,本侯也觉得本侯甚是好看。”
至于她后面讥讽他人品垃圾的不中听话,全部被他自动忽视,“本侯时常想,似本侯这般好看的人,世间怎会有女子配得上本侯?”
“故而本侯入京三年,至今未娶。”
元嘉:“......”
是她输了。
人跟人的差距总能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
“是,侯爷丰神俊逸,世间难寻,若与哪家女郎定了亲,必是那家女郎祖上集体着火才有的幸运事。”
元嘉的眼白翻得可以媲美华妃,“至于那个女郎呢,必是高兴得做梦都会偷着乐——都道前世因,今世果,她能与侯爷喜结连理,必是上辈子屁事都没干,净忙着刨自家祖坟了。”
秦夜天:“......”
果然缺德事不能做太多,容易遭人恨。
在阴阳怪气上,秦夜天从不认输,懒挑眉,闲闲把回旋镖丢给元嘉,“原来公主前世是摸金校尉,且只摸自家祖坟的那一种。”
“失敬失敬。”
语气认真情感充沛,不知情的,还以为他真心实意在夸赞她。
元嘉:“......”
就很气!
更让人生气的在后面——“说起来本侯近日手头有些紧张,公主可否给本侯指点一二,让本侯也摸些明器缓解军费压力。”
狭长凤目带着些许认真,再配上诚恳语气,倒真有些虚心请教的意思。
“......摸你大爷!”
元嘉的好涵养再次喂了狗,“秦夜天,你心里能不能有点数?你入京三年至今未娶你自己不知道原因?”
“手段狠辣不留余地,说你是禽兽都侮辱了禽兽。”
“嫁你跟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每月从你府上抬出来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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