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深,秦夜天府邸前不见行人。
察觉到她的异样,林景深蹙眉扶住她肩膀,“七娘?”
她的手抓住他衣襟,整个人埋在他胸口,声音发颤:“五郎,我怕。”
元嘉:“......”
狗日的怕!
你个死渣男离我远一点!
但身体完全不听她控制,颤抖着缩在林景深怀里。
星光点缀于夜幕,点点光芒洒在俩人身上,像极了缱绻的情人难舍难分。
秦夜天从府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女的娇软,男的俊朗,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羡煞旁人。
秦夜天:“......”
是林景深飘了,还是他秦夜天提不动刀了???
“你们把这当成什么了?”
秦夜天手持佩剑,插/在俩人身体之间,挑开林景深扶着元嘉肩膀的手,用佩剑把俩人分开,“林五郎,你林家也算财大气粗,包个客栈买个庄子不算什么吧?”
“至于在本侯府前上演这一出吗?”
杀气腾腾的冰冷佩剑把自己隔开,原主的意念瞬间缩回,久违的身体控制权终于回归自己,元嘉几乎热泪盈眶,对秦夜天的怨念消失了大半,甚至想把他的画像裱起来随身携带——辟邪!!!
“是在下失礼了。”
林景深面色微尬。
而好不容易恢复自由的元嘉,就没那么尴尬了,她嫌弃把林景深的帕子丢给林景深,抽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一把泪,“侯爷,你总算忙完了,我等你等了一天了。”
秦夜天:“?”
秦夜天:“......”
这话怎么这么怪?
弄得他像是气势汹汹来捉奸的倒霉原配一样。
秦夜天没有好气道:“等本侯做什么?本侯忙得很,没时间听你废话。”
——他刚从胡姬口里逼问出北狄在洛京的联络点,正准备把联络点一锅端,别说元嘉,现在天子找他他都没时间。
他用剑鞘把元嘉拨到一边,又指着元嘉与林景深站着的地方对林景深道:“林五郎,这地儿脏了,劳烦林家给本侯重新铺下路。”
“还有,林五郎,本侯近日不想看到你,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本侯视线以内。”
说完话,他不等林景深答话,便长腿一跨纵马离去,丝毫不担心林景深会不会按照他的话去做。
元嘉:“......”
好家伙,这就是传说中狂拽炫酷吊炸天的京都第一阎罗爷的风采吗?
连敲诈威胁人的理由都这么清奇不走寻常路。
秦夜天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元嘉收回视线,准备上马车回家,然而她的脚还没踩到脚踏,身后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七娘。”
元嘉剧烈一颤,身体又往不受控制的地方发展,在彻底失去控制前,她迅速踩上脚踏跳上马车,隔着马车,她的心情才稍稍平复,她连饮几杯茶,咬牙切齿对林景深道:“林景深,你不必惺惺作态,当初是你林家来退婚,要我做和亲公主,以解你祖父的燃眉之急。”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皇帝把找和亲公主的事情丢给林尚书,林尚书找不到合适的,才把念头打在她身上。
“而现在,我是天子亲封的元嘉公主,不日将嫁去库罗,与你再无干系。”
“我不追究你始乱终弃,是我生性豁达,但你也莫要得寸进尺,再来纠缠于我。”
元嘉冷声道:“否则,便别怪我上告天子,以图清净!”
对于林景深这种渣男,元嘉没有丁点好印象,如果不是原主的意志会随时夺取她对身体的控制权,她还会来个手撕渣男。
在这种原主对林景深的执念太深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想与林景深有过多纠缠,见珊瑚紧随其后上了马车,便催促侍从离开。
马车如躲瘟疫一般离开,林景深眉头微不可查蹙了一下,漫天星光洒在他身上,他眼底不见半分感伤。
他清楚知道自己并不爱杜七娘,于她只是责任,只是听她如此疾言厉色,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往日的七娘,待他从来是温声软语的。
就如刚才她因恐惧而倒在他怀里。
而他,只是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开。
林景深收回视线。
罢了,终是他负了她。
“将西跨院的东西送至秦府。”
林景深淡声道。
......
秦夜天的行动并不顺利。
这伙胡人是北狄王的嫡系,狡猾且警惕,哪怕他贪财好色的美名在外,但胡姬入府之后还是引起了胡人的怀疑,万幸他来得快,不至于让胡人全部跑完,但他费了这么大周折才抓到这么几个人,难免让他有些不爽。
很快,他的不爽全部消散了——原因非常简单,林景深又送了许多金银财宝,一整箱一整箱堆在院子里,仿佛在跟天上的星星比璀璨。
他伸手抓了把金银,又张开手,听金银自他掌心滑落,啪嗒啪嗒掉在金子堆里。
美妙的声音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面上一贯的嘲讽终于变成了正常微笑,“林景深又求本侯何事?”
将金银登记造册的人是秦夜天的心腹,见惯秦夜天看着金银微笑的模样,说秦夜天爱财吧,他也的确爱财,只要钱给得足,他能的确能留人性命。
可若说他爱财,这些年也没见他攒下什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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