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照:“……”他竟无法反驳。
容貌有的时候真的会迷惑人的心神,许长延漆黑如墨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重照就说不出来话了。许长延原本长相俊美得不似凡尘俗人,却丝毫不显阴柔,眉头皱起来的时候,薄唇微抿,显得冷淡又矜傲。
许长延说:“这件事就此揭过行不行?来,先把药喝了。”
重照护住自己的药碗,是凉下来了,道:“这事没完,我这人记仇得很,我一定会记得这件事,将来找机会报|复,你最好别被我捏住什么把柄。”
许长延看着他熟练地一大口把安胎药喝光了,微皱着眉拿了个蜜饯糖糕咬了一口,嘴巴鼓鼓的,显得像是个膨胀的小刺猬。
许长延笑了,凤眼里仿佛染了流光溢彩,“我告诉了你我的身世,不就是最大的把柄么?小昭侯,我的命就在你手里呢。”
他的身世敏感,相当于一个火|药|桶,一旦被心怀鬼胎的人抓着了引线,在京城这片遍布危险的地方,足以引起轰动。
如此看来,许长延确实是把最大的弱点暴露给他了。
重照思索了一会儿,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道:“那你到底恨我家什么?”
许长延抬手想去揭他嘴角的碎屑,重照微微一躲,用另外一只手去拦,肩头的披风落了下俩,宽松的里衣袖子滑落,许长延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重照吓得蜜饯糖糕都掉了,“你作甚!”
许长延捏住他的手心翻过来,把他的的袖子往上卷,露出小臂里侧的一粒一粒红点。
许长延猛然站起身,推开门叫住易宁,说:“速去请林太医过来!”
重照才想起方才觉得这里有点痒,因为一直和许长延讲话,所以都没在意,重照说:“没事,我没事,你别着急。”
许长延道:“你先坐下别动。你今天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或是不常吃的东西?”
重照摇头:“没有。”
许长延问:“有没有觉得不舒服?气闷吗?有哪里疼吗?”
重照低了低头,“不,就是腿有点麻。”
许长延怔了怔,无奈地坐在一边给他揉腿。
他的手指修长微凉,拿捏在腿上的时候,又酥麻又舒服,重照偏过头,正好看见许长延低头垂眼、认真又温柔仔细的模样。
重照又想起林飞白跟他说,对方曾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手心的刺给一一挑走。
没有人能抵御这样说出拒绝的温柔攻势,他也不能,只是不敢沦陷。
大概是许长延下达命令的口气太过急躁,易宁以为出了大事,一路内力轻功把林飞白给提了过来,林太医气喘吁吁,慌忙跑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重照把手伸给他看。
涂了点凉水,红肿的地方并没有变严重,林飞白凝重地看了看,又把过脉,问道:“小侯爷可碰过什么香料吗?”
重照摇了摇头,又忽然想起来,“今天我娘给了我个香囊,易宁,去拿过来。”
林飞白闻了闻,又请示过把囊袋拆开,看过里面的东西,说:“无妨,里面有一味云木香,若是有孕之人身体皮肤敏感,容易过敏发痒而已。没有毒|性的,下次不带就好。”
重照身体没什么毛病,林飞白留了段涂抹的药膏,便告退出去了。
许长延没想到虚惊一场,他以为重照在外头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倒显得他急躁莽撞了,还把林太医火急火燎地从太医院请过来,闹了个大乌龙。
重照自己抹了药膏,感觉清凉舒爽多了,“真是我娘给我的,巧合罢了,他们不知道我的事。我娘还想给我带在身上吸引小姑娘呢,这下倒是没法子了。”
许长延不悦道:“你还想着小姑娘?”又想起重照腰上确实不喜欢带配饰,空荡荡得确实不大好看。
他从胸口把那贴身放着的玉佩拿了出来,塞到李重照手里,道:“那你把这个带上。”
重照捏了捏那带着温度的东西,“这可是我亲手摔过的,你给我,不怕我转头给你扔了?”
许长延态度坚定:“东西给了你,难道我还要收回?给了你便是你的,你随意处置。”
他不容反驳,重照一时不好塞回去,太过失礼,又觉得这玉暖和又光滑,摸着的确很舒服。
重照说:“那我们便继续说,你觉得李家该怎么办?如果我哥被查出与西南王有谋反嫌疑?”
许长延说:“你记得你父亲前世是如何做的么?立即交还兵符和国公印,请求撤去镇国公公爵之位,自请离京归田,散尽家财和家仆。我觉得这丝毫没有差错,皇上念旧恩,不会赶尽杀绝。但是,这个时候,镇国公府又出事了。”
重照回想了一下,“父亲他涉嫌带兵冒进、擅离职守,与大周对战时不顾诏令擅自作主……”
许长延看着他:“这些罪名,都是兵部尚书陆武查出来的,背后是谁的授意你应该能猜到。”
“皇上?”
许长延点头说:“西南王是个什么结局你知道吗?”
重照摇头,“夺去王位,贬为庶民,就此卸甲归田。”
许长延冷笑了一下,“哪有这么简单。西南王曾受教于李正业,学生造反,老|师怎么说也有点嫌疑吧?”
重照惊道:“西南王真反了?!”
许长延说:“走投无路,狗急了也会跳墙。南境那队兵兵权并不全在他手里,李重兴的布置被一开始吓坏了的他撤走得差不多了,手中无兵无钱,根本没法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