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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年上支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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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119(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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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今生要捱这种苦!”

    小孩儿扒在篱笆墙上,睁着大眼睛偷偷往院子里瞧。

    满脸枯绌皮的叔伯趴正在一只老牛身上,哭嚎声惊天动地。

    那牛歪倒在一地血泊里,肚上破了个大口子,里面却不见什么肠子和脏器,只剩一团团血糊糊的肉,还被啃得不成样子。

    村里人再没肉吃也不会杀牛,那是干活儿用的,是农人的半条命。

    这牛明显是被饿极了的野兽咬死,从柔嫩的腹部撕开,内里脏器被吃了个一干二净,转头要吃别的地方时被主人发现了。

    亲戚邻人在院子里围了一圈儿,三言两语地用土话安慰。

    但安慰也无用,牛没了,不再买头新的只能靠手犁,那得累死。

    牛主人伤心至极,甚至哭得背过三回气。

    第二天,小孩儿再打这儿过时,忽地闻见一股奇香。

    他寻着味道去找,发现正是那死了牛的人家。

    牛的尸体早已不在原处,地上的血也被打水泼干净,盖上新土。

    厨房门开着,大锅里咕嘟咕嘟滚着肉汤,昨日还为牛死而哭得撕心裂肺的牛主人,此时正掂着锅铲埋头翻搅。

    熬得酥烂的牛肉、和发白的牛骨在浑汤里打着旋儿,卷出一阵又一阵浓郁的肉香。

    “叔,”小孩儿扒在墙头朝里叫,“锅里炖的是你昨日死的牛吗?”

    牛主人虽疑惑,却也应了一声。

    “昨日你明明还哭得伤心,今日怎么就又吃了它?”

    牛主人莫名其妙道:“畜生养着,除了干活儿当然是要给人吃的,难道我还要给它入土为安吗?”

    小孩儿这个年纪,还不明白这种复杂的情感转变。

    牛主人哭时是真的伤心,吃起肉来毫不迟疑,这之间也并不矛盾。

    那天临走时,小孩儿被牛主人像逗小狗一样赏了半根牛骨。

    他吮着里面泛着油花的骨髓,只记得对方说说的那句,“畜生养着就是要给人吃的”。

    后来小孩儿长大成人,又拜入仙门,成了一名修士。

    彼时世间灵气稀薄,天灾横行,青年人索性出山济世。

    南域多山多雨多洪流,青年人御器飞过,从即将垮塌的茅屋中救出一家人。

    此次洪水太急,他还未来得及将房中金银细软一并捞出,滚着黄泥的洪水便将屋子冲塌了。

    青年人十分歉疚,但那一家人依旧感恩戴德,高呼仙长大恩,救了他们全家的命已是足够好的了,一切都没人命重要。

    青年人受着跪拜,若有所思。

    往后的一段日子,他依旧在济世,可只是救人,再也不帮忙捞东西。

    后来,又是大雨,又是洪流,青年人救了一对爷孙。

    其中的孙子只有当年的小孩儿那么大,亦用一种同当年相似的语气诘问青年人,明明他还可以救圈中的羊,为什么不救?

    孙子话音还没落,便被爷爷举着沾泥的鞋底子抽了上去。

    “仙人救咱们小命已是大恩大德,不要得寸进尺还想着你的羊!”

    孙子被抽得满地乱跑,言语间十分委屈。

    当时水根本没进院子,捞羊本就是顺手的事,仙人不捞,他自己本来已经要去捞了,却忽地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带离了羊圈。

    于小孩儿稚嫩的哭声中,青年人仿佛又忆起了那间飘着肉香的篱笆小院。

    手中是裹着浓汤的半根牛骨,里面的骨髓吮起来十分清甜。

    畜生就是畜生,也只是畜生。

    …………

    ……

    太涂滩支额侧倚在宽大的石座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梦中萦绕的牛肉香气如被蒸透的晨间薄雾,在朝阳徐徐升起时悄然散尽。

    他不再是篱笆院外迷茫的小孩儿,也不再是仗剑的仙者,依旧坐在这漆黑鬼憧的宫殿里,是翻云覆雨的尊座。

    也许是因为地底寂静幽邃,他偶尔也会和这里的居民一样小憩一会儿,偶尔也会做梦。

    人年纪大了,总会想起一些旧事。

    但值此容器更换的紧要关头回忆往昔,好像总也有些不太吉利。

    有人来了。

    这座漂浮在地宫上方的大殿只有寥寥数人可以进入。

    而这样悄无声息的,就只可能是魔洛柯。

    仿佛是看出了主人的不快,下一瞬,低矮的黑影停在王座边,太涂滩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被裹入一片温软的濡湿里。

    后者并没有动作,似乎这对于两人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醒盹儿活动。

    也许是因为刚刚梦到前事,将心比心,便教太涂滩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关于手边人的过往来。

    千年前,这座地底城市正处于运行之初,各种规则还很混沌。

    或是出于怜悯,或是某种流于表面的慈悲,太涂滩陆陆续续收养了几个被新政磕碰得无家可归的魔族孤儿。

    魔封止是第一个,可魔洛柯本不该是最后一个。

    然而数百年过去,却再没有新的孤儿能叫太涂滩“父亲”。

    微绷的小腹令太涂滩停下回忆,隐于眉间的戾气也散去不少。

    他抽出湿漉漉的手指,语气慈爱地轻呢道:“洛柯,过来。”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响,接着魔洛柯轻车熟路地凑了上来,默不作声地解开太涂滩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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