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水声便是神往柱拍打水池的响动。
薛羽仰头看去,只见头顶上黑乎乎一片,地萤藓能照明的范围十分有限,他也看不清上面是否漂浮着一个满载人类的平台。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水池里。
这里浊气太浓了,甚至让薛羽都觉得有些窒息。
他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发现这根本不是水,是浊气从头顶倾泻,因为过度凝实而形成了似液体的水流!
怪不得越靠近神往柱浊气越浓,这里就是世间浊气传入地底的宣泄口——而池底那些鹅卵石,正是城中魔族注了灵气的灵石!
薛羽忽然想起他娘曾说过的话。
清气上浮、浊气下沉,这池底的灵石应该是日日换新的,整个修真界的灵气便是从这样一个小小的池子里被抽向地面。
而整个魔族中资质最好的八名祭司,便会待在这浊气最盛的神往柱边,把八道最好的灵力传递上去。
怪不得鸿武宫的黑碑中有那样浓厚的灵力,碑林建造时便是为了收束世间浊气进地底,现在看来却还同时肩负着将灵力挥洒世间的意义。
任傻子都能看出来,这里必定就是浊气封印法阵所在。
地上人修及全部排出浊气的生灵加在一起是魔族的不知多少倍,世间浊气皆封于此,数量何其庞大,从中指不定只有万万分之一漏出来,然而仅是万万分之一已经让薛羽的经脉完全饱和。
想吃那么多东西,也要有肚子装才行,水满则溢,可想而知浊气完全爆发,这整个地底的魔族都将爆体而亡!
就算是出于魔族的生命安全考虑,这封印也必须继续封住!
——可是,如此以来便与过去的一千年别无二致。
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压迫的。
如果薛羽穿越而来所带来的改变只是“毫无变化”,那么他觉得不甘心。
魔族的记录卷帙中也写到,千年来魔族身体日渐羸弱,必须像普通凡人一样保持一日三餐与正常的睡眠。
薛羽自然不用这样,每天神往柱边儿半日游后就在内城区到处乱逛。
他觉得造成这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地底没太阳,魔族人都有骨质疏松。
这几日薛羽还与灵璧中的众人保持联系,只不过以前那个大群中已经鲜人说话,小群的伙伴告诉他,自从清世行动的内幕被挑到明面上,那张自欺欺人的遮羞布便被掀开,人族修士们这边也暗暗分为两派。
一是为魔族发声的救援派,希望将这事公之于众,还魔族以清白,并将他们接回地上生活。
二是保持现状的守旧派,即修士们悄悄地退去,就当从没下来过。
“但其中还有极小一部分完全神隐,暗地里似乎在做些什么,所以严格来说,应是分为了三派。”
笛昭给薛羽解释。
薛羽在内城区风平浪静,外面的修士们却已经暗潮汹涌。
这点他并不奇怪,龙生九子还能各有不同,一种米养百样人,修士间不齐心并不奇怪。
更何况这还涉及了人族修士的利益,利益当前,总有些大义是允许被舍弃的。
然而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决策,由原著钦定的六人主角小队是绝对坚定的救援派。
薛羽不再将卷帙所看到的东西分享给大群,而是先给小群的队友们说了说。
“少的卷帙部分说明了一些问题。”天星子不刺挠人的时候是个活泛的学霸,“按照你的说法,是商讨会议中少了一卷,接下来记载了封印成功魔族迁入,紧接着又少了剩下的四卷。”
薛羽:“对。”
天星子:“若这部分被拿走的记录当中有那幕后推手,那么便证明,千年前大能一起商讨对策时,他也在场。”
众人恍然:“……有道理哦!”
当年清世行动可以说是人修盛举,各个世家宗门弟子亦或是大能散修,多多少少都有参与,记录一对便能大致锁定范围。
薛羽自己早有心理准备,但对于舞红嫣或是澹台珏这样的宗门弟子来说,他们宁愿幕后黑手是闯入地底的歹人,也不愿相信他一开始可能属于正派宗门。
大家商议过后,决定这则消息先不告知其他人。
而薛羽还要返回卷帙所,将千年前的记录一字不差地誊抄下来。
钟响后的四五个时辰在地底属于黑夜睡觉时间,就连外面守门的魔卫都在忍不住打瞌睡。
薛羽还在卷帙所看皮卷,虽然已经跟魔封止说过,但那几个竹筒依旧是空的。
他盘腿坐在地上,正准备拿出大瓷碗看看能不能算出这些皮卷的下落,忽觉余光中昏暗似乎浮动了一下。
他猛然抬头向前看去,夜明珠照出一个一米见方光团,其余地方皆被吞没入一片泛着绿色微光的黑暗里。
影影绰绰间,本来空荡荡的石壁旁边不知何时出现一团黑影。
“草!”
薛羽一声国骂脱口而出,冷汗瞬间爬了满背。
他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闪电般向后退了好几米。
这几堵石壁他之前绕着转了不知多少圈,什么时候多出团东西的,他根本没察觉到!
“你躲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不知是不是薛羽的错觉,那声音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丝的莫名其妙。
雪豹本来是团在人形衣襟里的,此时也露出一双眼睛,圆圆的耳朵支起来警惕向那黑影处看去。
只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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