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号来凑热闹,雪豹耸耸鼻头,努力嗅着空气中崇山峻岭的味道,试探性朝某个偏离中轴线的方向跑去。
即使知道薛羽他们悄悄靠近,凤嘉木依旧没有什么特殊表示,甚至也没有虏牵只冷笑着望向面前人群。
他手中提着两把熟悉弯刀,刀刃泛着微红的冷光,显然已经饮过了血。
凤嘉木突然开口:“哥哥你看,这么多人都来抢这传承,里面的功法定是十分厉害。”
薛羽这才注意到檐下并不只有凤嘉木一个人。
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凤灵疏正站在他身后的屋里,手中把玩着一颗金色琉璃珠,里面似有流云氤氲,金光隐隐浮动。
凤嘉木柔声说道:“待我将这群杂碎收拾了就帮你护法。”
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要让凤灵疏吞下鸿武宫的传承!
凤嘉木敬爱兄长,若有强大功法可以改善凤灵疏作为自己“血包”的体质,那他有这样的想法也并不奇怪。
凤灵疏的资质本就一般,修为也平平,从小到大又被弟弟不断借命,身体亏空,必定是活不长的。
薛羽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凤嘉木制造出这个不断轮回的幻境,就是为了找到方法,像此时一样改变凤灵疏必死的命运?
只是……
薛羽轻声问道:“师父,幻境里的人也能继承传承吗?”
岑殊:“怕是不能。”
幻境毕竟旨在一“幻”字,连内里都是空虚的,又拿什么来继承?
就像凤嘉木不断回溯时间以求得圆满那样,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劳而已。
但院中其他人听到他如此说便当了真,当即有人三三两两又冲将上去,与守在门边的凤嘉木打作一团。
院中刀光剑影频闪,红衣翻飞,少年腕上红痕烁烁,竟是如酒楼里那样愈战愈强,愈战愈勇。
房间里的凤灵疏轻轻咳嗽着,语气淡然说道:“功法我虽不一定要学,但这些人擅闯凤凰台又底细难辨,值此多事之秋,还是杀了吧。”
凤嘉木张扬一笑:“好!”
说罢,凤嘉木并齐两指一抹刀身,其上刀气立刻暴长数丈,红光大盛,远处来不及躲闪的修士登时被整齐切成两半。
鲜血将院中土地浸得松软,踩上去还有湿哒哒的水声,让人听起来极其不舒服。
薛羽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想法,也许之前他们这些修士借着凤凰台招工的机会潜入进来,凤嘉木并不是不知情,甚至说他是故意这样做的,将他们这群境外之人吸引到一起,方便一网打尽。
凤嘉木杀人如砍瓜切菜一般,不出一刻钟,院中的修士已经死了大半,交战之声随着修士们的相继咽气而渐渐缓和下来。
“凤嘉木!”与凤嘉木缠斗数回合不落下峰的那人突然架开对方的刀,向后一跳突兀开口叫道,“你所挟之物乃我鸿武宫传承,名为金耀决,金耀决霸道非常,若是你自己想学尚且有生还之力,你那哥哥资质平平,想继承金耀决绝无可能!”
薛羽一惊,他扭头看了一眼岑殊,后者对他的说法表示了赞同。
鸿武宫的人竟也进入这幻境里了。
他转念一想也对,原著中李修然几乎是刚被传承认可,便被鸿武宫来人拎着带回了宗门,这回鸿武宫派人进入幻境也不奇怪。
“哦?”凤嘉木甩掉刀身的上血珠,轻描淡写道,“那你们待如何?”
薛羽本以为那群人大概会说些什么交还传承的话,却没想到他们对传承花落谁手并不在意,反而是对凤嘉木这个人比较感兴趣,话里话外间,还有那么点挖人墙角的意思。
鸿武宫一向以武为尊,谁的拳头大谁说话管用,因此就如同剑宗那群实心眼子剑痴一样,鸿武宫人大多也是武痴。
即使放到幻境外,凤嘉木的天资也十分傲人,鸿武宫起了惜才之心也并不奇怪。
凤嘉木大概也是头一次这样被人卖安利,一时之间竟没说出话来,甚至在他们说出“天下武功皆出鸿武”之后,神色还有那么点微动。
“嘉木。”凤灵疏的声音柔柔从屋中传来。
年轻人缓步走到檐下,清亮月光从云层中露出来,经过房檐的缓冲,落在凤灵疏身上时只剩一片朦胧的月影。
他掩着口唇淡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院子中央的凤嘉木立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目舒缓道:“没事。”
说罢,凤嘉木脸上那点动摇消失无踪,他挽出一个刀花,刀上灼人灵气又暴长起来:“好,便让我领教一下‘皆出鸿武’有多厉害!”
几人转眼又打作一团。
另一边,雪豹也顺着崇山峻岭的气味,寻到了一座小院前,竟是厨房!
薛羽惊了,崇山峻岭不会真的被人炖了吧!
“小山兄!”他扯起嗓子嗷嗷喊道。
院里传出重明鸟的叫声:“在这儿在这儿!”
这啼鸣异常嘹亮,穿透性极强,碰撞在四周山壁上还带着些许回音。
几乎是下一秒,天际线忽地一白,日光从远方大地延展而来。
雄鸡一声天下白,在场其他人都对这报晓声没什么反应,只有凤家两位公子向厨房的方向看了看。
庄尤脸色猛然一变:“崇山!”
说罢他毫不犹豫转身,向声源处飞掠而去。
崇山峻岭这声啼鸣没有说人话,庄尤听不懂,猛然听见鸟叫声,他定然以为崇山峻岭遇到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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