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忆.......路知忆......”
——好像有人叫我。
好累啊。
妈, 我想你了。
路知忆感觉自己周围凉飕飕的,刚想找个暖和地方,衣领忽然被人拽住了, 她回眸,便看到易卜凡肃穆的脸。
“妈......”
“别叫我妈!你是我妈!”易卜凡女士怒不可遏, 在她旁边烹茶的老奶奶见怪不怪。
路知忆哑然:“那好,闺女, 别生气了。”
“嘿, ”易卜凡望着她, 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去你的吧,死丫头, 你来这儿干嘛!还不快滚回去!”
“妈,我想你了。”
“想我干嘛!我一个中年妇女有什么可想的,快给我滚下去和沈南沨过小日子去!”
说着, 易卜凡便要推她。
“妈,让我在好好看看你吧。”
易女士眼圈泛红,但还是嘴硬:“看什么看, 老娘风华绝代, 举世无双的容颜是你能看的?”
“是,我们阿凡永远年方二八,风华绝代, 倾国倾城。”
——这个声音好熟。
路知忆循声抬眸,能如此吹易女士的彩虹屁,除了李昌平还会是谁呢?
“妈,李叔叔。”
李昌平笑着颔首,说:“阿忆, 回去吧,你的软红尘在等你回家。”
——沈南沨,我答应她了,我会没事的。
刹那间,路知忆眼前白光如昼,易卜凡和李昌平的身影逐渐模糊。
她再睁开眼,鼻尖是消毒水的气味,眼前是沈南沨泛红的眼睛。
沈南沨忙握住她的手,说:“阿忆,你看看我,还记得我是谁吗?”
路知忆失笑,她想抬手抚摸下沈南沨有些憔悴的面容,但很不幸,她的胳膊上了石膏。
“记得,你是我的爱人,”路知忆莞尔,“沈南沨,我说了,信我。”
“信你。”沈南沨冷哼了声,路知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背突然发凉。
“我就是太相信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和许天泽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一副什么鬼样子啊?鼻青脸肿,身上全是血,这就是你让我信的?
国家有警察,能不能相信国家机关的办事能力,能不能不要这么轴,你以为自己是十八铜人的兄弟十九铁人吗?”
路知忆看着沈南沨举起又放下的手,忽然庆幸自己现在是躺在病床上,不然十之八九那举起的手是要落在自己身上的。
“沈姐姐,我错了,”路知忆望着沈南沨,一双眼睛眼眸澄澈,无比乖巧,仿佛刚拆完家还面带微笑望着你的萨摩耶,“别生气了,姐姐,我手疼。”
沈南沨吁了口气,瞥了眼路知忆的手——左手手腕错位,还好;右手比较惨烈,从指节到手掌包了个严实,医生一度觉得这只手没法要了。
感谢现代医学,感谢医生妙手回春。
沈南沨给路知忆调整了一下床位,路知忆的视角瞬间开阔了,同时她也不幸的发现,自己刚拆石膏还不到一个月的右腿再一次光荣挂彩,不同于上一次洁白如雪的石膏体,这一次的石膏花里胡哨。
“早日康复,辛苦了。”这么善良,是许长老的风格了。
“你就作死吧。”这无可奈何的语气,和不羁的字体,是张乐天了。
“缺了大德了。”沈南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说:“这是顾殊写的,写完就被我赶出去了。”
路知忆赞同道:“沈姐姐干的漂亮!”
路知忆仔细在石膏上寻找沈南沨的字迹,沈南沨瞥了她一眼,无情打击:“别找了,我没写。”
“你为啥不写?”路知忆不解。
“因为我的任务不是送祝福,”沈南沨把切好的苹果送到她嘴边,“我的任务是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鼓捣好。”
苹果还挺甜,路知忆想。
“宋青禾呢?被抓了?”路知忆问。
“没有,”沈南沨眼眸淡漠,“她死了,在所有人面前饮弹自尽。”
宋青禾没有去别的地方,她一直呆在安川路,呆在那个阿囡和叶白的家。
她被A带往M国后,A并没有让她和其他人一样上学,而是安排她学习射击,近身搏斗,甚至唱歌跳舞。
A身边有很多和她境遇相似的人,和他们相比,宋青禾竟然不是最惨的,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未名者。
他们来自各个国家,没有户籍,没有国籍,自然无人在意他们的生死。
未名者每个月的13号会进行考试,这一天很多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绅士和小姐会来,他们或是商界巨鳄,或是上层名流,又或是政界人士。
他们和A一起坐在高处,一同观赏这这场相互厮杀的修罗场。
每一次考试都是要献血献祭的。
输了的代价是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
赢了的人,会听到最热烈的掌声,其中还会夹杂着几声赌命赌输了的调侃。
最后在鲜血中杀出一条路的那一批人,则会在各种身份中转换。在法制社会里,他们已经社会性死忘。社会性死亡的活人,比死人好用的多。
未名者的任务是在刀尖上跳舞,相比他们活着,A更希望他们死的悄无声息,世上不缺被苦难折磨的人,在找来换上就好。
宋青禾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她很聪明,是个天生的杀手,够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