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沨深吸了口,接过顾浅夏的话茬:“林欢说,那个时候陆宁哭着求她,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有一点她听清了,她吸的毒品是刘清给她注射的,这种毒品她也不知道叫什么,成瘾性极强,一旦染上除非死了,不然是戒不掉的,
后来她因为经常性的流产,再加上一身的病,被他们抛弃了,陆宁也是那个时候彻底崩溃了。”
被折磨的不人不鬼,被迫染上了毒瘾,还要求她继续在这个世界上苟活着,确实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路知忆忽然觉得,当克莱因蓝和玫瑰茜红色在陆宁眼前交织的瞬间,她真正得到了解脱。
“她们四个人,为了保护最小的林欢,都被刘清糟蹋了个遍,”沈南沨牵住路知忆的手,手心的暖意召回了路知忆心底的“正能量”,“和林欢挤在棚户区的那个名字也好听,叫桑妩,有次她难得清醒时,我问她为什么要为了林欢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去受罪,
她说,她也不知道,如果硬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林欢还小,那么干净的一朵花不该被脚底的泥玷污了。”
“我去医院找俞夏没别的意思,”沈南沨拉开挡住车窗的拉帘,微弱地阳光透过黑色的车膜轻柔地洒在了她的胳膊上,“冯三和刘清涉毒这事不是我一句空口白话就可以给定罪的,他们都是千年的狐狸了,我必须有充足的证据才可以向公安机关检举,不然我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要捍卫心底的正义和良知,但前提是必须有命去捍卫。
身在沼泽中,贸然去挣扎,去呐喊,都只会越陷越深。
路知忆不知道这些年沈南沨经历了什么,但她知道,这十年她一定过的不好。
受害人只有这五个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恶魔从来不会因为尝到了鲜血的鲜美而停止掠夺,他们只会因为迷恋鲜血的美妙而更加疯狂。
每年都在增加的死亡人数里,有多少是“自杀”,又有多少是“意外”呢?
“近日,国内知名女子团体SVM队长俞某涉嫌吸毒,经热心群众举报后于A市精神病院旁边的一家纹身店被警方逮捕,俞某被捕24小时后于看守所出现自杀行为,现已脱离危险,具体情况我们将持续报道......”
永远热闹的网络上,各种评论,或善意,或嘲讽:
“SVM是什么?没听说过这团”
“糊团事多,这估计是这个人这辈子最红的时候了”
“抱走我们家小阿宋”
“一个熊抱抱走我们家的大漂亮”
“抱紧我家小赵,热烈谴责俞某人,xd必死”
“......”
路知忆看着这些评论,忽然庆幸俞夏现在没法看手机。
永远逐利的恶魔对着跌倒谷底的K线终于红了眼。
冯三这位自诩“儒雅”的爷一烟灰缸砸灭了闪着光的显示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刘清试探着把烟灰缸捡了回去、
“消消气,消消气三爷,”他颤颤巍巍地给冯三斟了杯茶,觑着冯三阴黑的脸色,小心地说,“三爷,咱们跑吧,这些年钱挣的够多了,咱们去国外,去美国,天高皇帝远,只要doller够,咱爷们儿不愁吃香......”
“啪!”
冯三一个巴掌把刘清扇懵了圈,他压低着嗓子怒吼道:“蠢货!现在警察还没查到咱们头上,结果你个傻子圈钱跑了,这不是上杆子把自己往局子里送吗?你丫是操女人把脑子操没了吧?!”
刘清捂着肿起来的脸,彻底慌了神,“那......那三爷,咱们......咱们怎么办啊?”
冯三按住猛跳着的太阳穴,说:“我先和老A联系看看,探探他的口风,
他要是还想保咱们,咱们的日子就还能照常过,要是他不想保咱们了,”冯三吐了口烟雾,混浊的眼睛冒出了精明的光,“解决完俞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后,迅速把股份出手,远走高飞。”
刘清松了口气,谄媚地对冯三作揖道:“高,还是三爷高。”
冯三啜了口浓茶,浅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神情傲慢而无礼,宛如跟随玉帝一起飞升的鸡犬,自以为羽化成仙,却忘了自己家禽和畜牲的身份不会因为换个地方就会改变。
“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出自刘慈欣先生的《三体》。
珍爱生命,无论发生了什么不幸都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在我们过去经历的所有日子里,所遭遇过的那些曾以为过不去的坎儿都过去了。只有好好活着,才能领略到日出的温柔。
PS.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