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回B市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 起码要待一个月,你确定不用你丁阿姨来照顾一下你?”
路知忆咬了口西瓜,嗤笑道:“你们俩一个赛一个忙, 到时候不一定是谁照顾谁呢,妈, 您让我清闲会儿吧。”
易卜凡收拾好行李,又检查了一下办公桌, 确认没忘东西后, 对路知忆说:“这不想着你快期末考试了嘛, 你要没问题就算了, 但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记着她,我去赶飞机去了啊。”
路知忆点了点头, 起身接过易卜凡手里的行李,易卜凡瞥了一眼她手腕上的红绳,打趣道:“你不是不喜欢在手腕上带东西吗?我给你买的表没有一块儿能在你手腕上活过一周的。”
“哪能一样嘛, ”路知忆换了只手提行李箱,“谁要和你一样恨不得把一分钟分成八瓣儿过,家里有一个人当时间狂魔就够了, 再说了, 我这红绳寓意好,保平安的,你那表只会让我焦虑。”
易卜凡接过行李箱, 难得没有怼她。
她望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路知忆,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心里忽然一阵不放心。
向来潇洒的易女士,在手机上敲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就弹出了路知忆的头像:儿臣谨记母上大人的嘱托!
易卜凡轻笑了一声, 暗道自己疑神疑鬼了。
世界上已经没有比路知忆还注意安全的孩子了,她可是小时候就帮过警察抓人的奇女子。
小时候的路知忆因为个子矮融不进小区大孩子的玩乐圈,易卜凡又不能带着她去上班,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手把她锁在了家里。
可就算这样,小路知忆也没逃过人贩子的惦记。
小路知忆在家里百无聊赖,就搬个小凳子把厨房的窗户打开,透过纱窗看比自己大一点的小朋友在院子里玩耍,正看在兴头上,眼前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头,发现是一位面相和善的阿姨,她一眼就看出这个阿姨不是个好人,但也没不理人,反而和她聊的火热。
从“你是谁多大了在哪上学”这种家常闲话唠到了“以后想干啥”这种人生理想,说到兴头上阿姨还给了她一个苹果,说请她吃苹果。
只见小路知忆对她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递给了她一瓶牛奶,说是感谢阿姨和她聊天的谢礼,然后看着她喝完牛奶后,把苹果悄悄地用塑料袋装好,扭头就是一个110,最后人贩子在公共厕所里被逮捕归案——没错,她给人喝得是在冰箱里放过期了的冰牛奶。
经警方调查,这位面色和善的阿姨涉嫌跨省贩卖人口,小路知忆莫名其妙地帮了警方的大忙。
但只有小路知忆自己心里清楚,她之所以在知道对方不是好人的前提下继续和她聊天,只是为了疏解被易卜凡锁在家里怨气而已。
她没想过帮忙,只是歪打正着。
路知忆打小就不喜欢多管闲事,因为麻烦,她最烦麻烦。
小路知忆看着周围人对自己比的大拇指,耳边是大人们的夸奖,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偏偏这个错误又好像不能让大人们知道。
......
易卜凡的不安是有道理的,只不过出事的不是路知忆,而是李爷爷。
这天凌晨三点,路知忆迷迷糊糊中听到沈南沨在叫自己,刚打开门就发现她衣衫凌乱,眼眶通红地站在门外,路知忆瞬间清醒,忙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南沨摇了摇头,眼泪却溢出了眼眶:“没有,李爷爷忽然晕了,我打了120,但......”
“没事,没事,”路知忆拉上沈南沨,冲进房间的是时候,李爷爷倒在地上,四肢颤抖,她走过上前拭了拭他的鼻息,松了一口气,“没事,李爷爷还有呼吸。”
紧接着她打通了丁阿姨的电话:“丁阿姨,我是知忆,现在有点事儿想请您帮个忙。”
电话那边的人轻笑了几声,说:“难得你能找我,啥事?”
“我们院子里的一位爷爷,年纪在......”
路知忆给沈南沨使了个眼色,沈南沨会意:“今年65岁,有点高血压。”
“今年65岁,有点高血压,刚忽然晕倒了,四肢抽搐,已经打急救电话了,但救护车还没来,我们能做点什么吗?”
“我怀疑是突发性脑溢血,你们先让老人侧卧着,动作轻一点,我今晚上不在急诊上,你先别着急,我这就往医院赶,不用慌啊。”
08年的A市还没有彻底变成一个不夜城,凌晨的马路上畅通无阻,两人刚调整好老人的卧姿救护车就到了。
手术室外,沈南沨缩在一个角落里,像一只被抛弃在荒原上的小狼。
路知忆望着她,忽然心软,可兜里一块糖也没有了。
“没事的,”路知忆上前和她一起蹲在了角落里,把人搂在了怀里轻声安慰道,“李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肯定会没事的。”
“路知忆,”沈南沨深吸了一口气,抬眸望着她,“我好像又要被扔下了,我是不是真的特别差劲啊?”
小时候,院子里的小孩玩捉迷藏时看到她在角落里,脸上的笑脸会瞬间消失,然后逃命似的跑掉;大人教育自己小孩好好学习时,直接指着在一旁的她,毫不避讳地说“你以后不好好学习就和她一样”;
小学时,课代表没有收她的作业,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慌忙跑到老师办公室,结果老师直接把她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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