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卜凡确实吃她这一套,嘱咐了几句后就放她回家了。
路知忆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景象,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抽出了自己的的数学卷子,开始奋笔疾书。
见到沈南沨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得先把作业弄完,不然明天自己营造给易卜凡的“浪子回头”形象就要倒。
路知忆刚跨进院子,就看到了沈南沨。
她坐在圆桌前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复习资料,圆桌上娇艳的红山茶也好像被她吸引,躁动的灵魂里多了几分恬静。
“木珵姐和我说了,”沈南沨合上资料,望着路知忆,浅笑着说,“谢谢你,路知忆。”
“害,”路知忆不好意思地偏开头,揶揄道,“拯救失足少女,人人有责嘛。”
“本来以为说服你得费些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
路知忆坐到沈南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用肩膀蹭了她一下,打趣道:“沈姐姐你还真的是看人下菜碟啊,说,是不是木珵姐的美貌征服了你?”
沈南沨嗤笑了声,点了点头:“木珵姐是挺漂亮的,但说服我从来都不是只有美貌就可以的。”
“切,扯,继续扯!”
“路知忆,”沈南沨偏过头望着她,眼眸含光,“我知道自己是个很傲的人,但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去保护我在这世间行走的盔甲。
“我知道,”路知忆浅笑了下,从包里把做完了的数学试卷拿了出来,“但我是个不识好歹的,麻烦沈姐姐在忙碌万分的期末复习中抽空给我看一下这张卷子呗。”
“路知忆,你怎么这么爱撒娇啊?”
“我也没有很爱撒娇好嘛,”路知忆手拖着下巴,低声呢喃着,“撒娇从来都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相反的,是确认心中所想一定会被接受才会撒娇的。”
天气渐渐转凉,夏天的尾巴连同这个短暂的秋天一起进入了下一个四季轮转。
带着白雪的冬天将要降临,路知忆开始对这个冬天有了许多期待。
这个冬天,沈南沨就要18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