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羞涩可不太好啊。”
虞迟喃喃自语,难得遇到了相貌,身材,人品都如此符合他标准的男人,错过了岂不是可惜了。就算没法在一起,谈个恋爱爽一爽也挺好的。
关键,人不够主动,他也不好意思直球,怕吓到了对方,真真怪难为他的。
可恶。
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把时间放在了练台词上。导演亲口说的,台词差了点,他不练能行吗?
剧本里,他的场次严格来说勉强是个男四号。
出场不算多,但还挺关键的。
他很喜欢开场的那一幕,可惜的是并没有他的戏份。
书生徐晃上京赶考,突遇大雨,匆忙之间进了个破烂的寺庙挡雨,庙里却有个老和尚,正在烧火用陶罐煮粥。
不久,又进了个貌美的小娘子。
书生静坐,闭目休憩。
老和尚却有了谈心,讲起了如今世间最出名的一把剑的故事。剑为龙鸣,传闻乃用真龙之血锻造,可斩天下妖魔。
如今神州陈氏王朝,便是靠着这把剑镇守住了天下。那开国之君陈升,正是手持龙鸣,硬生生结束了百年前的乱世。
“传闻,那剑是他最要好的一位朋友所赠。”老和尚摇头晃脑说道。
“我呸。”那貌美小娘子站起,扭着腰走了几步,骂道,“他那样的人,也配有朋友?真是笑话。”
“呵,他真心对朋友的方式,便是扒其皮,抽其骨,融其血铸剑,这样的友人,可有人敢要?他若不是披了个仁义道德的假面,就是个十成十的小人。”
书生眉头微抽,暗自私语。
“还真是蛇鼠一窝。”
“我这边倒也有个故事,是一个大妖怪告诉我的。”貌美娘子笑意妩媚,摇晃了下身子,她凑到书生面前,勾了勾手上的铃铛手镯。
“俏书生,可要听听看。”
书生不慌不乱,“小娘子若是行止端正,小生愿听一二。”
娘子依旧扭着腰,冷冷哼了声,转眼却是拿出一面小镜,得意洋洋道:“这是我老祖奶奶赐我的,她的幻术施的极好。”
书生被那镜子一照,便被吸了魂魄,只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妖怪窟,里面可谓群魔乱舞,勾人魂魄。
“加柴,煮血。”
“上祭品。”
高台上,有一大鼎,云雾缭绕,其上盘坐着一大妖,人身蛇尾,黑色鳞片铺就的蛇尾不时滑动。
“当年,那无名道人,正是以此法趁得我族青龙君,化人登仙时,让那陈国之君陈升毒倒了他。抽其魂魄为灵,将他一身之骨,血,肉,引天雷之火,用鼎练了七天七夜。”
“那剑出世当日,群妖震慑,万魔恸哭。千年道基,仙人灵骨,可恨啊,便这样成了他人的登仙梯,做了那踏脚石。”
书生怔住,他自是看出这镜子,所现场景并非幻境,而是将当年亲眼所见的场景照出。
那台上蛇妖,面容妩媚,吐出猩红的舌头,卷了卷,眸中神色难辨,转而看向书生:“哪来的小妖,竟敢擅闯灵蛇谷!”
书生手持心剑,一剑斩去虚妄,退出镜中。
庙内,貌美娘子口吐鲜血,盈盈倒下,现出原形,鲜红的衣裳里爬出一条黑色的小蛇。
书生拔剑,将其斩断。
老和尚嘴角抽搐,干看着这一幕,心颤颤说不出话来。
“怎么,她那镜子,不知吞了多少活人,里面全是冤魂。”
“我不能杀了她吗?”
书生徐晃,再次出剑,向那空中的镜子横劈下去。镜片碎的一地,无数灵魄萦绕此处。
老和尚闭目,只念往生咒。
书生笑面盈盈,直言问道:“老和尚,可是妖?”
老和尚吓得半死,手指哆嗦。
他是一只老鼠化做的妖怪。半点修为没有,全靠幻术偷些香火过活。
雨过天晴,书生背上行囊,将竹剑收起,施然离去。
湖边,早有小舟等着。
一清秀可爱的小童儿立在芦苇杆子上问:“哥哥,为何不斩了那鼠妖。”
“他手上未曾沾惹人命,勉强算是个胆小,不害人的妖怪,暂且便饶他一命。”
“哥哥,你犯懒了。”
“我是去盗剑的,可不是专门去斩妖除魔。”
“你才不想盗剑。”童儿嘟囔了几句,轻轻一跃,便消失了。
虞迟念了几句自己的台词,他在想怎样用声音更好诠释角色。这个妖怪,他不识人心,童趣可爱,前期是个调节气氛的小古板。
后面,却……很有几分诡异。
原本他天生记忆溃散,在竹剑中呆了百年,以往一日只有一日的记忆。直至书生选剑时,他认了主,逃出竹剑,这才能记住东西了。
吃了九面狐的妖丹后,他灵力暴涨,妖气四溢,行事也偏激起来。
虞迟对着镜子,微微调整着表情和神态,直至那镜中人神情阴郁,如鬼魅,偏偏有股无心无情的茫然。
这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我是人,不是妖。”他沉咛着声,吐出这段台词。
原来,竹妖随着时间,慢慢有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他恍惚记起,他乃一介凡人,突遇大火,醒来之后便附身在竹子上。
后来,便是在竹剑中的浑浑噩噩时光。心中唯念着,妖怪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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