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受法律约束。”
“怎么看你都是累了。”周易禾侧着头,盯着她看,“不过还可以,很漂亮。”
“这跟漂亮有什么关系?”沈珺笑了。
“嗯?我夸你了?”周易禾直起身来,看了眼沉默,又转头冲她笑,“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沈珺:“……”
周易禾迈起大长腿去迎接骑完第五圈旋转木马的沉默,虽然周遭背景音乐嘈杂,沈珺看不见他的脸,却总觉得自己听见了他另一声似有若无的笑。
顿时心火燎原。
沈珺登时掐灭思绪,打心眼里鄙视自己。他面面俱到的温和和绅士是天生如此,不是为她独家。
一把年纪了,莫要春心荡漾。
沈珺去玩跳楼机,周易禾牵着沉默在下面看她。
她有种无言独上西楼的孤独感,但又不得不承认,登高望远,非比寻常。
看着城堡全景人头攒动,高大的周易禾在视线中央愈来愈小,性格内向的沉默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
那一瞬间前,她都感觉挺好的。
下一秒,冷风鱼贯而入,顺着鼻腔席卷呼吸道,整个肺部如同吹气球般一下子变得清凉。
身边年轻女孩的尖叫和年轻男孩的嘶吼如同缠绕的麻绳从她左耳穿过右耳,心肝脾肺上下晃动而后回归原位。
沈珺自始至终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两侧,紧闭双唇扬高了脸,任由冷风胡乱拍打。
机器停了,缓慢下落。
沈珺双目呆滞地看着前方。
周易禾和沉默一看这架势,不急不慢地走向跳楼机台,准备亲自迎接此次游玩队伍当中的唯一女性。
“妈妈。”沉默过来摸摸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是灵魂上天了吗?”
这一声又响又清脆,夹杂着童音的天真,旁边一遭人听见都笑得不能行。
“沈珺。”周易禾忍着笑,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躬下身来替她解开安全纽扣,凑近她低声道,“你有哪儿不舒服的直说,我车在外面,及时送你去医院。”
沈珺迷迷瞪瞪:“……我没事儿……”
他憋不住了,笑道:“别落下后遗症。”
沈珺反应过来了,双眉一蹙,抬头,颤着嗓子道:“周易禾,你玩弄我。”
周易禾嗯了声,垂眸,眼神深邃有光:“也不是不行。”
沈珺难以置信地瞪他:“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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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场有个铁律,玩项目的时间不如排队时间长,这话一点儿都没错。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沈珺对沉默规定时间,要求他只能再最后玩一个项目。
沉默思来想去,说要再玩一遍旋转木马。
沈珺道行,毕竟那是距离大门最近的一项游戏。
今天一天,她玩了不少设备,都是以前没玩过的,身心愉悦,感官新奇。
下午起了风,清凉的风,夹杂着春天尘土的气息和人烟蒸腾的喧嚣一同涌过来,有人嬉笑吵闹,有人闲暇漫步。
沈珺和周易禾又偎在一起,统一注视着沉默的方向。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俨然就是一对夫妻。
沉默是他们的儿子。
沉默长相有八成随了沈珺,肤色却要比沈珺暗些,但不多,就和周易禾的肤色相近,貌似是一种叫做暖白的肤色,阳光下白皙,暗光下偏黄,倒是很适合男生。
沈珺看着,默默收回目光,语气淡淡道:“谢谢。”
周易禾一边注视着沉默,一遍听着沈珺这句,没吭声。
沈珺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周易禾,我说谢谢。”
周易禾耸了耸肩,收回视线,把手里的水递过去:“喝水。”
沈珺的脸色沉了下去。
周易禾一看,不好。立马解释道:“你说了太多次了,我能不能装听不见?”
他还挺无辜?
沈珺道:“可以,下次我就不说了。”
周易禾道:“成,这次我来谢谢你。”心说她是真的想不起,两人之前经历过的事儿。
他默默叹了口气,很小声,没人听得见。
吃过晚饭,周易禾开车载着沈珺和沉默回家。在车上,沉默有些累了,睡着之前问周易禾能不能来参加他幼儿园的毕业典礼。
幼儿园毕业典礼在七月份,还早着,他能想到这一点儿也是令沈珺惊讶。
沉默悄悄地说:“同学们都没有见过我的爸爸,虽然我的爸爸死了,但我没告诉过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沈珺有些尴尬,她不想让沉默在周易禾面前讲这个,倒不是因为排斥沉默渴望父亲这件事,只是她觉得有些难堪。
果不其然,周易禾半晌没回答。
沈珺让沉默睡觉,沉默乖乖地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
下车的时候,周易禾从后备箱拎出一箱玩具递给沉默,沉默那个开心,恨不得马上跳起来旋转几个圈。
沈珺想说谢谢,又想起下午那会儿这人的控诉,噤了声。
好在沉默是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主动道谢,然后抓着沈珺的手快速进入单元楼。
周易禾还没反应过来,两道身影便蹦蹦哒哒地消失了,也不见对他有多不舍。
方才在车里,沉默提及了父亲,说那人不在了。这事周易禾无从得知,只是他想着沈珺的性格以及沈阿香同他讲过的那些话,猜测这事儿多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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