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可他们都不知道穆行州在何处。
林骁稍安,心里又去想那诡异的推测,和俞厉不知所终的堂弟……
若是个正常的男子,怎么会被无形困住?
就算是受伤或者生病,一年过去,人也该康复了。
林骁揉着额头返回家门前。
俞厉四处征战,被太多的人盯着,这个所谓的瘦弱的堂弟,会不会并不是堂弟,而是别的身份呢?
林骁从“堂弟”的思路里走出来,视野开阔起来。
若不是男子而是女子,被困住的可能就多了许多,比如后宅。
若这女子再受了伤,行动不便,那么被困上一年,便十分有可能了!
念及此,林骁脚下蓦然一顿。
五爷后宅,浅雨汀那位韩姨娘的身影,蓦然浮现在他眼前。
韩姨娘眼上,常常蒙着白色的丝带。
她是个盲女,她看不见,行动最是不便!
林骁立于自家门前,在这个念头里,浑身僵硬地足足顿了两息。
他怀疑了韩姨娘这么久,后来发现细作是自己的妻子,不免对这位疑点重重的韩姨娘放松了警惕。
眼下看来,细作是不是不止宋又云一人?!
正这时,厢房里有了动静。
他推开门直奔厢房。
宋又云醒了,正想办法挣脱,被他猛然推门进来,惊得一怔。
她警惕地瞪着他,他却两步到了她身前。
他径直问道,“告诉我,韩姨娘,是不是俞厉的妹妹?!”
宋又云被他问愣了,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林骁怎么知道了?!
她这般表现,落进林骁眼底,男人止不住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看来真是……”
“难怪俞厉要捉宴温,打的是一旦韩姨娘被发现,就来个以妹换妹,是不是?!”
宋又云见他都猜中了,急起来,她连道不是。
“你别胡说,根本不是这样的!”
林骁却啧啧两声。
“怎么不是?当初在京城两次给俞厉传信的,必然有一次是韩姨娘吧?她为了她哥哥的安危,也因为她行动不便,就留在五爷身边当细作,是不是?”
他翻出去岁末的事情,说了出来,越说宋又云的反驳声音越大,而他越是确信。
林骁不说了。
他反反复复地摇着头。
“真是想不到啊……韩姨娘也不想做这个细作吧,只是阴差阳错地进了国公府,又入了五爷的眼……是天意……难怪你说五爷未必会打过来,若是五爷知道这层关系,还真未必。”
他都猜到了,宋又云再否认也没用了。
“你要说出去吗?!”
林骁反问,“不然呢?”
宋又云在这一瞬瞪着他,“你就这么忠于朝廷?”
林骁再次反过来问她。
“你把秘密藏了这么久,也是很忠于俞厉,不是么?”
“那不一样。”宋又云恨声,“朝廷早已腐朽腐烂,没有俞厉也有别人!但俞厉是我们的希望!”
“希望……”
林骁低声念了这两个字。
他在虞城许多日月了,他接触到的虞城兵将百姓,他们眼中的俞厉,好像正是宋又云说得这个两个字。
宋又云在这时,突然叫了他。
“不要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俞厉没有迫害阏氏也没有迫害五爷,他只是想把他妹妹救出来!如果被朝廷知道,韩姨娘处境将极其艰难!”
林骁并没有答应她,只是瞧了瞧她。
“林骁忠的始终是五爷,这消息,我是一定要让五爷知道的。”
“你再睡会吧。”
他抬手又击了宋又云一次。
然后带着明了的答案,离开了厢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宋又云在方才特特侧开了身子,被击中只是眼睛一花,却并未昏倒。
远处有搜查的声音传来,一整夜都未安静。
宋又云在乱声里,挣扎起身,很快用碎瓷片割开了缚身的绳索,从后面的窗子越了出去。
她回头朝院子看了最后一眼,直奔城司而去。
这消息她一定要告诉俞厉。
但若是林骁被捉,她就以她之命换他,将她欠他的,都还给他好了……
天快亮了。
穆行州睡了一会醒了过来,准备替了林骁,让他也睡会。
只是林骁拍了他的肩膀,道了一句,“俞厉要从五爷手里换的人,我知道是谁了。”
穆行州当即来了精神,“谁?”
“韩姨娘。”
“她是俞厉的堂妹,不,不止堂妹这么简单,极有可能,是俞厉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穆行州愕然地张大了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林骁苦笑一声。
“五爷……恐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吧?”
他说完,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往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觉不安地,推开门瞧了瞧。
一看之下,床上空荡,被缚住的人跑了,只剩下一团绳索。
林骁暗道一声。
“糟了!”
宋又云应该出去没多久,但很快就会找来俞厉的人手。
林骁立刻把穆行州和宴温叫了起来,“我先送你们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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