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
而祂对人类的执着更甚,几乎已经完全放弃了观察其他的星球,专注于人类。
旧日契约让nana看到了无数个地球上的无数种可能,人类与宇宙中的许多强大的文明相比是那么的脆弱不堪,没有刀枪不入的皮肤、纤细易折的骨骼、短暂到仿佛萤火的寿命,但是又是那么的生生不息。
祂最喜欢的就是看着那些绝望的人类如何重燃希望,那瞬间双眸中迸发出的光芒比任何超新星爆炸时候都要来的明亮,还有那一双双眼中会流淌出的泪水,带着各种强烈的情绪让祂也能感受到一丝触动。
无形的躯体在蔚蓝的天空中穿梭,祂想象着自己体内也有那么一颗跳动的心脏,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最好是黑色的眼睛,最浓郁的颜色却充满了光亮的那种,祂也想活一次。
啊,原来自己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nana有点意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无形的身体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聚拢到一起,随后又慢慢舒展开。
奈亚幻化成了一个人类男人模样正在与一名军官谈判,他在挑唆人类发起世界战争,而长桌对面一个外貌英俊的日耳曼军官就是他们这次的打赌对象,就目前看来这一局奈亚就要赢了。
“我们这个赌还要持续多久?”
在蛊惑人心上向来巧舌如簧的奈亚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在军官离开后他抬头问道。
“到人类灭亡为止。”那时候的祂回答道。
祂与奈亚心照不宣,不论奈亚怎么放狠话做些掀起风浪的事,人类都并未遭受到灭顶的危机,并且不只是奈亚,其实很多的旧日支配者们都对地球有意无意地展现了兴趣,虽然事实上他们都并不在乎人类的事,但那些接触也足够体现人类存在的某种魅力。
一次又一次的赌局,直到第五十一次。
奈亚在小巷子中对着一名在犯罪道路前摇摆的男人耳边低语着邪恶的语言,祂看着那男人从双手颤抖到面上逐渐出现了狰狞的神情,在银月的笼罩下这座城市仿佛被看不见的黑手拢住,这里是一座名为哥谭的城市,也是奈亚近来较为中意的城市。
肮脏的人心像是墙壁上日积月累的落灰,轻轻一吹便会飞扬引人鼻痒,他们这次的赌注在一个小男孩身上,赌他成为摧毁光明的黑夜,亦或是在黑暗中最后的那盏灯。
“你在生气?”
当小男孩的父母倒在血泊之中,奈亚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nana似乎不像往常那样平静。
“我不知道,我一直知道你做的事在人类看来非常的邪恶过分,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反感。”
小男孩绝望的哭喊声和远处的警鸣声交织在一起,稚嫩的孩童已然明白了死亡的含义,因为双亲的死亡流淌下的泪水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打湿,除了悲伤还有深深的自责。
好似细碎的玻璃渣落到了身上,nana感觉到异样的情绪在高涨,当小男孩心中甚至闪过‘为什么自己没有死’的念头,在奈亚蹙眉的凝视下祂飘了下去停在了小男孩的周围。
祂围绕着他打转,像是着急要做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一般的无措模样。
“你在做什么?!”奈亚眯起了眼。
“……我只是想近距离看看他。”
其实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而行动,nana迟疑了一瞬回答道,但语气里的不确定奈亚还是清晰地察觉到了。
后来奈亚回忆起来才意识到,从那个时候开始布鲁斯·韦恩就成为nana心中最为特别的存在了,至于原因无从而知。
如果说在某个已逝文明中喊出‘nana’的生命体出触发了‘制约’诞生情感,那么因为失去双亲而痛哭的布鲁斯·韦恩则是让nana想成为人类的契机。
以赌约的名义,nana开始了自认为名正言顺的布鲁斯·韦恩观察。
那夜的事给他的心理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于是祂看着那原本细腻白皙的眉间开始因为长年累月的挤压出现了褶皱,布鲁斯·韦恩时常皱着眉,特别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即便身着最华贵的服装,从他挺直腰板的身上依然能够感受到一种无言的沉重感。
这种时候nana往往选择待在一旁,布鲁斯·韦恩很聪明非常善于学习,当他读书的时候祂大多会落在肩上一同看书,其实对于祂来说这种‘学习’并无意义,但是思考布鲁斯·韦恩看到这一段文字的时候会想什么才是祂最大的乐趣。
那个夜晚的意外让他的生命仿佛永远停在了黑夜里,不论阳光是否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与阴影,他的心都被放置在一个永夜的洞窟之中。
韦恩庄园常年都是安静的,他的童年早早地结束了,没有孩子应有的喧闹欢笑,布鲁斯·韦恩早熟的沉默和管家沉默的陪伴成为了诺大的庄园里最多见的场景。
但即便如此,当祂跟随着他离开哥谭,简装徒手攀爬过高山,看着他丢掉自己韦恩继承人身份混迹在社会最下层的淤泥之中,听到他说着粗鄙的污秽之言一拳将恶人打倒在地,nana又产生了自己也拥有心脏的错觉。
所以当后来蝙蝠侠第一次站在哥谭高楼顶上俯瞰整座城市的时候,nana就站在他的身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澎湃心情,他看不到自己,但是祂一直都在注视他,那些自我挣扎也好,无处释放的愤怒也好,亦或是他的脑海中也产生报复性杀戮的冲动的时刻也好…祂都在注视着他。
布鲁斯·韦恩的双眼是祂所见过最美丽的存在。
带着潮湿气味的风吹起他的披风穿过了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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