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恪行把他们送出走廊,又折回病房,一边整理凌乱的桌椅,一边问:“聊了这么久,累不累?”
蒋小城点了点头,说:“有一点困。”
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钟恪行的眼睛上,心里掂量着华言他们的话。
这探究的意味实在难以忽视,钟恪行停下了手里的活,在床边坐下,手背轻轻摩挲蒋小城细腻光滑的脸蛋,道:“在想什么?”
蒋小城本来只想看一看钟恪行注视自己时,眼神是不是真的不同,可看着看着,目光就忍不住移动起来,从乌黑浓密的眉毛到高挺的鼻梁……
眼前忽然一片漆黑,被/干/燥温暖的手遮挡住了,耳边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接着,嘴唇和什么柔软的东西相触。
像是谁在房间里燃起一把看不见的火,蒋小城浑身发起热来。
亲吻逐渐加深,蒋小城的身体向后倒去,耳边尽是两人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这令人脸红心跳的吻才结束,两人仍保持着相拥的姿势,听着彼此的心跳。
这个时候,蒋小城竟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钟恪行觉得好笑,道:“又怎么了?”
蒋小城说:“我们总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停了一停,又忍不住地问:“别的情侣在一起,也像我们这样吗?”
竟然自省起来了。
钟恪行蓦地笑出声,好半天才停下,道:“我们做一些亲密的事,是表达对对方的喜欢,又没有影响到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看一眼腕上的手表,说:“我要去一趟学校,晚一点回来,你困的话,就睡一觉。”
蒋小城点一点头,看着钟恪行起身,在自己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病房里安静下来,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笑容。
揣着甜蜜的感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他这些天早睡早起,睡眠充足得很,因此只打了一个盹,没过半个小时就醒了。
床边立着一个身影,蒋小城还觉得奇怪,心里想钟恪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等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吓了一大跳。
慌忙起身,叫了一声陆总。
陆怀景温和地道:“把你吵醒了么?真对不住。”
蒋小城赶紧说:“没有没有。”
又说:“您请坐。”
还要去倒水。
陆怀景把他拦下,笑呵呵道:“我怎么能劳烦病人?”
挪来一把椅子,自己在床边坐下了。
“来医院做检查,想起你也在这里,就过来瞧一瞧,看你睡着,本打算走,你就醒过来了。”
蒋小城听到“检查”二字,敛起修长的眉,关切地问:“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陆怀景抬起手掌,摆了一摆,道:“只是常规的体检,这些零部件使用的年头久,全部都老化了,要经常查查看看,不像你们年轻人。你怎么样,我听说做完阑尾炎手术,伤口要痛好几天。”
他是控制气氛的高手,说话时自带着幽默的腔调,又不失稳重成熟。
蒋小城果然笑起来,回答说:“开始那两天,确实有点痛,现在已经好多了。”
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那盒果盘,拿起一个橘子,道:“您吃水果——”
举到半空,忽然想起来,也不知道大上司是不是喜欢吃这个,就这样送过去,实在突兀。
胳膊维持着半递不递的姿势,正觉得尴尬,陆怀景却很自然地接下来了。
把橘子握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很久没吃橘子了,现在的水果五花八门,把人的眼睛都挑花了。”
蒋小城听这话里很有怀念的意思,也跟着说:“是啊,我记得小时候,好像只有苹果橘子香蕉之类的。”
陆怀景问:“你的家乡是北城?怎么会想到来杭宁工作?”
蒋小城道:“我在杭宁上的大学,毕业以后就留在了这里。”
陆怀景噢了一声,说了些自己对北城的印象,又问:“那是准备留在杭宁了吧,到时候把父母接过来?”
蒋小城从前也会听到类似的话,他知道这只是随意的一问,如果老实地把真话讲出来,倒让对方尴尬。
因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含混过去。
他不擅长隐藏情绪,面上难免露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陆怀景很容易就捕捉到了。
却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聊几句关怀的话,告诉他养好伤口。
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
蒋小城住了这么久的病房,早觉得憋闷难耐,趁着钟恪行办手续的时间,自己利落地把衣物收拾好了。
钟恪行回到房间,看到床上的大包小裹,先是一愣,接着不赞同地道:“怎么不等我回来?你这段时间,不要做太多劳动。”
蒋小城还沉浸在即将回家的喜悦里,面上一片轻松,笑着说:“打包几件衣服,不会费什么力气,再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钟恪行道:“肚子上开了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你要端正态度,不然伤口不会好。”
“我知道了。”蒋小城握住钟恪行的手臂,做出虚心受教的样子。
心想钟恪行最近也太小心谨慎,简直把自己当成孩子一样看护。
医院离家并不远,开车20分钟就到了,客厅里的找找听到脚步声,早早地坐在玄关等候。
门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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