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去各处,注意暗中打探,不可被任何人发觉。”袁翊州说道,“在这些人常去之处,设好人手假装路人,散布消息,就说本大将军抓回来那些逃跑的梁国余孽,三日之后,当街凌迟处死。”
“那些村里人,最爱看热闹,人多嘴杂,温霁云就算躲在郊外小村里,想不听到也难,不怕他不出来。”
黑衣男子问道:“那这些人真实杀不杀?”
“他不出来,就杀。”袁翊州说道,“他出来,就不杀。”
黑衣男子问道:“属下有一点困惑。既然这些人都在大将军手中,他出不出现这些人都必死无疑,他是不是不会出来?”
袁翊州冷笑一声,说道:“擒贼擒王,这些散兵游勇暂且放了又有何妨?只要温霁云一死,这些人日后也只是刀下之鬼,让他们多活几日又有什么?”
“既然要让温霁云出来,本大将军自然要给他诚意。温霁云也必定能想到这一层,他不会不出现的。让陛下对他死了心,不再沉迷袒护,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记住。”袁翊州沉声提醒道,“此事,不得让陛下知道半点风声。”
清晨的村庄,太阳还没有升上来。即使是夏日,这时天气也带着一丝冰凉。
干农活的村民在这个时间早早起来,趁着天还不热,就开始忙活起来。浇水、施肥、撒药,田间地头的人并不少。
阮棠爱吃,小院子里的鸡鸭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因此温霁云和他又去租了两亩地,种了许多种类的蔬菜水果在地里。
温霁云每天都起得很早,就和村上的村民们一样,一起早起浇水施肥。时而阮棠不在一起的时候,耳边没有人叽叽喳喳陪他说话。他就一边干农活,一边闲听一些村民们讨论的城里镇上或者村中趣闻,权做独自一人在乡村度过时光的消遣。
这一天阮棠不在,温霁云一个人早起,去村上的水渠里挑了两桶水,回地里给阮棠心爱的蔬菜水果们浇水,只听村民们又在田垄那一头聊起来。
因为大家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农活,各人都是站在各人的田里,说话基本靠喊。他们说的一般也不是什么私密的事,不怕被人听见。相反是一些成绩村中的趣谈,巴不得听到的人越多,一起来聊的人越好。
温霁云只听一个大爷喊道:“我昨儿进城去卖菜,顺道儿给我家狗娃儿买了两匹布做衣裳。你们猜城里人都在说什么大事?到时候咱们可全都能进城看热闹去了。”
一个大叔连忙接上话茬,十分感兴趣地问道:“是皇帝要娶亲了,还是王妃生孩子了?”
大爷摇摇头,说道:“啊?皇帝娶亲,王妃生孩子,人家都住在皇宫里,这些咱们能看得着?这算什么热闹?”
“害,我们哪里猜得着?”一个拔草的大妈抬起头喊道,“我看你趁早告诉了我们!”
“我和你们说,是个很好看的大事儿!”大爷的嗓门很大,周围几块田里干农活的人全都能听见他的声音,“菜市口要砍人了!据说要削成一片一片那种,就和片猪肉一样的!”
大妈连忙捂住脸说道:“要死了,杀人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杀的是梁国那些人嘛。”大爷说道,“那些人害死咱们多少人呢,去看看多爽快多解气?”
正在浇水的温霁云手一滑,手里的水桶“哗啦”一声落在地里,水全都洒了。
“嘿?”大爷耳尖,幸灾乐祸地笑道,“是哪一个胆小鬼,听到砍人水都洒了?是不是你啊翠莲?”
“啊呸,才不是我。杀猪杀人谁还没见过?”那个叫翠莲的大妈往地里啐了一口,说道,“咱不怕,咱也不爱看这些玩意儿。”
“那就是那个不说话的小伙子。”大爷嘿嘿笑道,“看着人高马大的,胆子很小喔?你和你那个弟弟是城里搬来的?你们都娶老婆成亲了没有?一把年纪要成亲了吧……”
“我看你长得很不错,我二外甥家里有个女儿长得水灵灵的和你很般配……”
温霁云俯身把水桶从地上拾起来,没有吭声。
“嘿,王大爷,那个事情,什么时候?”温霁云没说话,那边锄地的大叔对刚才大爷说的事情还饶有兴致,说道,“我和你去看,我也想看。”
“我和你说啊,明天中午,咱们吃了早饭一起进城去卖菜,菜卖完了就差不多了……”
……
温霁云心不在焉地浇完水,提着两只空水桶放回院子的角落里,回身将院门紧紧关上。
阮棠因为宫中事忙,已经有两三日不曾出宫来了。以往阮棠就是再忙,也很少两三日都不回来看一眼。他前这几日里还暗暗思考过阮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现在他明白了。
今日在地里浇水时听到的那些话,都是袁翊州有意放出来给这些人,故意要让他听到的消息。
这件事阮棠一定毫不知情。袁翊州必定不是冲着要杀那些梁国的臣民去的,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袁翊州生怕阮棠得知此事,故意找事把阮棠拖在宫中。他的目的,应当是切断自己和阮棠的关系。
如果自己不出现,那些梁国的臣民对于袁翊州毫无用处,袁翊州真的会杀了他们。
但袁翊州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杀这些人,而是为了逼自己出手,是为了让阮棠对自己死心。
只要自己出手,袁翊州反而会顺势把那些人放了,对阮棠说一切是自己所为,自己还一直在暗中行动算计阮棠,一直掌控着外面的消息,从未放弃过与外面的联系。
所以,只要自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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