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方的群山发呆,只是让他再一次认识到,世间并没有什么奇迹。
易闻希对感情方面着实不擅长,最初打了几天电话都是关机以后,便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打打删删了好多次消息,都不知道怎样的语气才能不再惹孩子生气。
秘书看着他拿着签字笔发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易总,您怎么了?”
易闻希看着面前和善的脸,经不住问道:“如果我惹喜欢的人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秘书在工作上帮易闻希打理的井井有条,但第一次听到他提这种私人感情问题,愣了一下以后莞尔:“您能告诉我,是怎么惹对方生气了吗?”
易闻希:“他想参加我的生日宴,但是那种纯商务的应酬我不想让他去,他好像就很不高兴。”他顿了顿:“他还问我,为什么可以带公司其他人去,却不带他去。”
秘书:“易总,我们合作那么多年,您工作上无懈可击,但感情上确实欠缺了些。您一定是平时没有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
易闻希对安全感这个词没有概念,事实上他从来都不需要这样的东西:“那我应该做什么,他才不会和我分手?”
秘书:“易总,我能问您,有多喜欢那位吗?”
易闻希:“想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秘书微怔,然后说道:“如果您确定自己的心意,约他出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您可以向他求婚。”
易闻希:“求婚?”
秘书:“如果他还爱着您,一定会被感动,也会原谅您的。”
安禾从山里做完龙套出来,却意外的接到了易闻希的短讯,约他三天后到S市的一家私房菜馆,说有事情要好好和他谈。
安禾握紧手机,最后还是没有回复,塞进了口袋里。
三天后,晚六点。
安禾还是出现在了那家有名的私房菜馆,这里非会员制不能进入,即使是会员也需要提前好久预定。
私密性良好,是S市权贵明星都喜欢的聚餐之地。
安禾按照预约来到了二楼,为不打扰顾客,服务员很少在外面走动,都是客人有事直接按桌上的按钮,才会及时出现在包间提供服务。
因而除了一楼前台以外,一路上都没有人,直到他在拐角处看到了宿年。
宿年卸下了平时伪装的面具,温柔似水的狗狗眼此刻充满冷漠:“我在这里等你。”
安禾轻笑出声,周身也冷如冰:“等我做什么?”
宿年唇边扬起一抹微笑:“是我发信息让你来的,我想让你亲眼看到闻希哥向我求婚,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痴心妄想。”他踏了一步逼近安禾:“我忍你很久了。”
安禾从来不争不抢,但事情牵扯到易闻希,他还是不舍得就这样躲开,无论欢喜还是痛苦,他都要一个结果:“只要他一会真的向你求婚,我立刻永远消失在他面前。”
宿年看着面前这张漂亮到碍眼的脸,这个平时性子软糯好欺负的土包子,这次竟然这么难缠。
如果让易闻希真的和他见了面,他们一定会和好会结婚。
他知道易闻希认定了就绝对不会再改,那到时候自己怎么办?
人的恶念骤起只需要一瞬间,宿年看到四下无人,且知道这家菜馆内里没有任何监控。
突然就扑了上来,为保证安禾不会摔的半残不死,他特地将安禾仰面往下用力推去。
看到他一路滚下楼梯,后脑勺重重砸在汉白玉制作的地板上,流出刺目的血的时候。
宿年张狂的笑了,并迅速回到了朋友聚餐的房间。
易闻希站在菜馆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捏了捏口袋里的戒指盒,满怀郑重的走了进去。
他想要娶回家的人静静地躺在地上。
如果不是白色地板上那一摊殷红的血迹,安禾好像真的只是在甜甜沉睡的小王子。
易闻希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闭着的眼眸费力的睁开,唇边鼻孔止不住的温热鲜血滴落在易闻希的身上。
安禾漆黑如星辰的眼眸,终究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成了暗淡的永夜。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会再醒来。
安禾的遗物很简单,简单到跟随着易闻希的秘书都忍不住泪如雨下。
包裹里就简单的几样洗漱用品,几件运动服,牛仔裤都洗到有些发白,但都很整洁。
皮夹子里一张用来还债的银行卡,一张公司的工资卡,但是因为他没什么资源也聊胜于无。
但小心藏在全家福下面隔层里的一张名片,让易闻希再次回到了生命里最地狱的那天。
他母亲在面前自杀的那天。
那是第一次见面时,他给安禾的名片,上面易闻希三个烫金的字,都已经有了一些磨损,应该是经常抚摸造成的。
易闻希知道,天使已经离去,他再也不会从地狱里出来了。
「我这一生都是无神论者
唯独遇见你
我希望有来生。」
几年后。
易闻希在他们初遇的街头,车祸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一生都是无神论者,唯独遇见你,我希望有来生-摘自网络。
前世终于写完了~
后面再努力努力,写几篇甜甜的番外!感谢在2021-08-2222:52:36~2021-08-2420:35: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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