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瞧着护卫和上首坐着那小娘子处变不惊的气势,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不是你的错。” 郁棠拍拍奉月,示意她让开。
虽然有郁棠的准话,可高回等护卫却跪着不敢起来。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郡主不追究,回去了王府他们还是要受罚的。
见高回不动,郁棠轻轻瞥了他一眼,道:“我的话不管用了?”
“属下不敢,谢主子开恩。” 高回确定郡主并未因此动怒,才敢起来,一个眼神狠狠地甩向刚刚被夺了刀的那个护卫,眼神透着狠厉:回去再收拾你小子!
“她晕过去了,你们来说。” 郁棠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几个打手,语气很是平淡:“但凡是有一个字隐瞒,便送去飞翎卫。”
飞翎卫!
几个打手顿时慌了,想过这位小娘子是来头不小,可没有想到动辄就是飞翎卫!
那可是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出来的地界儿!
几个人哆哆嗦嗦地,到底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他们是京城吉祥赌坊雇的打手,来找方瓷去抵债的,方瓷就是那个姑娘。方瓷的爹是个出了名儿的赌棍,把家产赌没了不说,还把婆娘和女儿都拿出去赌了,还欠了卖身契,这自然也是没赌赢。可没赌赢不说,方赌棍人还死了。人死债不消,赌坊老板拿着卖身契便想把人抓来买到馆子里去。
可偏偏那赌坊少东家又看中了方瓷的美貌,想把方瓷纳了做小妾。在赌坊老板看来就是方瓷勾引自家儿子,更是恨极了方瓷一家,爹死了还给赌坊找麻烦,女儿居然敢勾引他儿子!赌坊老板的心思就变了,找了人吩咐说是能抓了卖得远远的最好,要是敢反抗,那就直接弄死!
方瓷她娘不肯受辱,一头碰壁撞死了,方瓷因此大受刺激,对着人疯了一样又咬又打,像个疯狗一样。打手们得了主家吩咐,自然也愿意省事儿,索性把方瓷和她那死人娘一起埋了,只是运道不好,被人发现了。
郁棠听完了,微微掀起眼皮瞧了那为首的打手一眼,道:“没撒谎?”
“贵人!我没撒谎!没撒谎!” 那打手连连磕头,就希望郁棠能够放他们一马。
郁棠看了高回一眼,高回一挥手,侍卫们立刻把打手们的嘴都用布条堵上了。郁棠见他们都被堵了嘴,才说道:“这几个人都送到京兆尹那儿去,顺便让京兆尹好好查一查吉祥赌坊。天子脚下,这么滥杀无辜,不把人命当回事儿,怕是有大靠山的。”
“是,属下知道。” 高回又一挥手,侍卫们就把几个呜呜喊的打手都拖了出去,只是那个昏死过去的姑娘……高回看向郁棠,抱拳问道:“主子,这个姑娘怎么处置?”
“寻一处合适的地方把她娘葬了,至于她……” 郁棠想了想,道:“燕云去寻个大夫来给她瞧瞧,暂时就先留下。”
高回迟疑了一下:“可是主子,这姑娘性子烈得很,怕她伤到主子。”
“无妨,有奉月在。” 郁棠看得出,这姑娘心正着呢。她被解开绳子的第一时间先是给自己磕了头,像是谢恩,又像是诀别。夺刀去砍人,也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吧。
是个可怜人。
高回也只好点点头,准备离开。
郁旸和陆黎两个一个赛一个快的跑进来,一左一右的把高回撞了个来回,痛得他龇牙咧嘴。
“妹妹!”
“小仙子!”
这两人是瞧见侍卫们压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从郁棠院子里出来,当下就心慌了,拔腿就往这边跑。压根儿就没注意准备从郁棠院子出来的高回,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把人撞得转了个圈儿。
“你没事儿吧?”
“你没事儿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郁棠摇摇头,笑道:“没事儿啊。”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郁旸凶狠扭头瞪向陆黎,陆黎也气哼哼地瞪回去,俩人一开口又是一模一样的话。
“能不能别学我说话!”
“能不能别学我说话!”
陆黎:……
郁旸:……
郁棠见这两人像两个活宝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我没事,别闹起来。”
陆黎看他小仙子好像确实没事儿,又看到不远处躺了个人,立刻伸手跳到郁棠面前,挡住她:“别看别看!”
郁棠掩嘴笑了一下,轻拍了陆黎一下,道:“别慌,是活人。” 又对燕云使了个眼神,燕云立刻带着小婢上前去把方瓷扶起来,带到侍婢住的屋子里去了。
陆黎有些尴尬的把手放下来,嘿嘿地笑了一下。郁旸疑惑地看了看周边,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所以刚刚压出去的人是怎么回事?
正此时,长公主和滇王妃也到了,两位长辈也都担心的看过来,郁棠便只好把事情说了一遍。
长公主皱了皱眉,显得有些气愤:“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如此草菅人命,若说背后没有人撑腰谁敢信呢?”
滇王妃点头:“正是,此事也不容忽视,还是得查明白才是。今日是阿棠遇见了,若没遇见呢?也不知背后还有没有别的。”
郁棠静默了一下,她也想到了这个,所以把人扭送京兆尹了。
滇王妃想了想,又道:“京兆尹怕是知道的,不然作为京城父母官,怎可准允这种特例存在。”
郁棠觉得滇王妃说得对,立刻就吩咐奉月道:“让高回找几个生面孔去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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