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渐明眼睫飞快地颤了颤,然后他咻的一下钻进了摄灵珠里头。
摄灵珠内,恢复真身的宋渐明有些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鲛人一族天生体寒,一颗心犹如冰霜从不异动。
可是为什么……
他会突然砰砰砰一直跳个不停?
而且他听到姜照月说,她担心他。
他突然发现,感情好像是双向箭头。
他害怕姜照月在姜家遇到苛责,姜照月也在害怕他在姜家有所损伤。
虽然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宋渐明不得不承认,当情感得到共鸣的那一刻,他居然由内而外地升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他慌忙坐下了屏息调神,幼年形态的鲛人灵力实在是太不稳定,他居然会因为凡人的三两句话而扰乱了心神。
“宋渐明,等晚间没人了,我再放你出来。”
宋渐明的心神再一次乱了。
因为他开始渴望夜晚,渴望姜照月脖颈处的那一片温暖。
姜家是个好几进的大宅子,走廊间曲折回环,来往皆有好奇下人对着姜照月一行人指指点点。
姜青青哪里见过这么大的宅子,她只觉得姜府的一处院落都要比她云来镇的整个家都要大。
她生平第一次有了些局促的感觉,这感觉并不好受,于是一路上她只能低着头乖乖跟在姜惊语的后面。
她又忍不住地偷偷瞥了瞥姜照月,却见她犹入无人之境一般的自在,不由第心中又生出了些羡慕。
若她也是青州姜家的正统血脉就好了,或许今日来到这里也不会感到怯场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才见到那位神秘的青州姜家家主,也就是姜照月的生身父亲。
姜照月仅有的那点耐心早已消耗殆尽。
她并非这身体的原身主人,自然也没有那么深的情感桎梏。
只是她仍然想去看看她这名义上的父亲,也算替这原身了却心愿了。
姜远山负手而立,他的身前是姜家各位先祖的令牌,然而他并不祭拜那些先祖,反而是对着角落边的一块灵牌敬了一炷香。
若是姜照月没有看错,那上头写着的可是姜氏夫人宋氏之牌位。
那可不就是她母亲?
于是姜照月双手合一,学着姜远山的样子虔诚地上前拜了拜。
姜远山回头,看见她来了,也不惊讶,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倒是个有孝心的。”
"母亲好歹生我养我一场,自然比不得有些生了不管的。"
姜远山见姜照月软眉细目,还以为是个面团性格,谁知道一上来居然就呛他,当下气得不轻。
“姜照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是姜家的家主,是整个青州的权利顶峰,你见了我,不叩拜,反而指责我?”
是姜家的家主,是青州的掌权人,却唯独不是她的父亲。
姜照月心中升起莫大的悲哀来,为自己也为这姜家的女儿而感到悲哀。
她懒得再多加争辩,便抬眼瞧了姜远山一眼,“那姜家主喊我到这儿来有什么事?”
姜远山瞥了她一眼,然后缓缓道:“姜家有三个去晴方书院的名额,我给了宗族的其他弟子们,你倒时候别同他们争。”
“不过你这筑基的修为也去不了上京那等地方。你且在青州读两年书,我到时候为你挑个好人家便是了。”
姜远山用下通知的口吻命令着姜照月,说罢他看也不看这个多年未见的女儿,只摆摆手吩咐道:“后院你母亲替你安排了屋子,你去休息吧,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此番召你回青州全是圣上的恩赐,你幼年被断在修行上难以有成就,往后你也不必太精于这一门。”
回来的路上姜照月被气的发笑,明明是这姜家的人来接她,怎么她来了又摆出这副态度、
真当人人都对这晴方书院趋之若鹜吗?
“姐姐,别气。”
“你要是真生气,我今晚就让海水掩了他的床……”
宋渐明探头探脑地从摄灵珠里头钻出来,因为过于小心谨慎,反而走的有些摇摇欲坠。
姜照月将宋渐明捞到怀里头,扯了一抹笑道:“反正本来就没期待什么。”
“不过就算是没有期待,可是看到了还是会很难受。”
即便可以预想一切结局,但当真正面对想象中的场景的时候,还是会止不住的难受。
她吸了吸鼻子,仰头看向天空,颇为无奈地感慨道:“宋渐明,你说如果可以天生不通五感该多好,不需要感知一切,也不需要被坏情绪包裹。”
“那种感觉并不好。”
“你被埋在深不见底的深海之中,无法感知海水流动的频率,你的世界也再无光影,连情绪都无法感知,就好像行尸走肉的躯壳一般。”
宋渐明低下头,悄悄将手靠近自己的胸膛,感受着胸腔之内稳定而又持久的韵动。
说的也对,多少人还渴求长生不老呢。
一来二去姜照月居然在这姜家的大宅子里头迷了路,于是她干脆避开人群,找了个清净去处随意坐着。
她将宋渐明抱到腿上,感受着他身上的凉意渐渐驱散盛夏的酷暑,连燥热的心情也不自觉平静了许多。
“宋渐明,如果你最后没有达成复兴东海的使命,你会不会伤心啊?”她拎了拎宋渐明的耳朵,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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