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她曾说过,要带他回她的森林,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和漂亮的萤火虫。
现在她预备食言了吗?
夜色下,夏洛克的神色变得一片冷凝。
初春的夜风无声吹过,抬眼之间,他的脚步蓦然顿住。
并没有什么想象中的久别重逢,他只是看到,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静静安放在月色下的喷水池旁。
那是珍妮送给华生和玛丽的结婚礼物。
她来了。
又走了。
没有见他。
确切的说,是没有让他见她。
……
在五月里最后这个天气好的出奇的周末,锄强扶弱、路见不平就拔刀、举斧、吐丝、射箭、上法术……总之各种相助的复仇者联盟也没闲着,珍妮回到复仇者大厦的时候,队友们也刚好刷完一波任务回来了。
没能赶上打架,让珍妮本就惆怅的心情,更添了一重惆怅。
脱下战衣的铁罐看了看珍妮,一挑眉,默不作声地走到穿着星条旗的美国队长身后。
队长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摸出50美元,递给铁罐,铁罐接过来,默不作声地揣进自己口袋里头。
珍妮不知道斯塔克私下里已经将她定义为了一个“胆小鬼”,若她知道,一定和颜悦色地向他下一封挑战书,然后将他打得贾维斯都认不出来。
但即便将败坏她名头的斯塔克打得贾维斯都认不出来,珍妮心里也否定不了,在夏洛克这桩事上,她的确是个“胆小鬼”。
担负着胆小鬼的污名,珍妮又坐在了复仇者大厦顶端的平台上。
斯塔克也跟着她坐在了大厦顶端的平台上。
铺排了一整个天空的星辰与天空下铺满了城市中每一条街道的五彩霓虹,交相呼应,熠熠生辉。
斯塔克递过来一个纸袋,珍妮打开,看到是一整包剥好的坚果肉。
珍妮开心了。
她吃了一颗,然后在满天空的星光下绽开一抹笑,心满意足的笑。那双变成琥珀色流动着潮湿水光的双眼,仿佛映照出整个银河的璀璨。
斯塔克想,这孩子一定从来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不然但凡知道一点自己的长相,怎么会生出那个卷毛侦探不喜欢她这样荒谬的想法。
星云在夜空中不断变化,珍妮此时不像猫,倒像只仓鼠似的一颗一颗地啃着喷香酥脆的坚果。
“我见到他了。”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中,珍妮突然开口,视线还埋在手中的纸袋子里,又从里面挑了一粒果肉丢进嘴里。
斯塔克看着她,没有说话。
“约翰请了他做伴郎,我从前没见过他穿那种燕尾服,他还系了领带,白色的,他不喜欢系领带,有点奇怪,但也很好看。”
说到最后微微歪了歪头,就像真的开始认真回忆他在头脑中留下的新鲜样子。
“他的伴郎致辞说的有点傻,但也很感人,他在婚礼上向大家说了很多案件,那些案件有一些我也参与了,不知道他说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我?”
斯塔克动了动嘴唇,仍然没有出声。
珍妮仰着头遥望星罗棋布的夜空。
虽然不畏冷,但还是能感觉到吹在身上的夜风有些凉。她很想念他身体的温度。
“我很久没有听过他拉小提琴了,他为约翰的婚礼作了一首曲子。很好听。我真想再听一遍。”
沉默了片刻,又说:“要是这一天的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就好了。”她就能多偷偷地同他呆一会儿。
珍妮也分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难过的,也许是第一眼重新看见他的时候,也许是他在致辞中回忆那些案件的时候,也许是他站得笔直拉琴的时候……也或许,她一直都很难过。
珍妮又很佩服自己,她从前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有这样大的自制力,能够控制住自己不走到他面前。
他们已经有一年没有见面了,其实仔细想想,从二十三年前第一次遇到开始,他们分开的时间要远远大于在一起的时间。
又一阵更长的沉默,珍妮语声低得如同轻喃。
她说:“我觉得他比以前瘦了一些……”
这大概是一个挺下饭的故事,因为一整包坚果都让她就着故事吃完了,连袋子最后一点碎渣渣也仰头倒进嘴里。
被激活了“老父亲”属性的斯塔克又开始操心她吃多了干果晚上会上火。
送珍妮回房间的时候,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斯塔克突然问她:“既然喜欢他让你这么难过,你难道没有想过不要再让自己继续喜欢他吗?”
珍妮怔了怔。
虽然嘴上说要求一个公平公正,但在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钢铁侠先生最清楚,感情这桩事,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公正可言。或许,珍妮和夏洛克之间,主动的珍妮从一开始就失了所有先机。
这段感情若要继续下去,眼见的珍妮就得继续“吃亏”下去。吃亏这种字眼,在斯塔克先生字典里是不存在的。
那一包喷香酥脆的干果没有让珍妮上火,令她上火的是斯塔克最后说的这句话,问的这个问题。
珍妮知道斯塔克的意思,但他这句话说得并不对,至少前半段是不对的。
喜欢夏洛克并不让她难过,事实上喜欢夏洛克是她做过最开心的事。喜欢他而不能时时跟他在一起才让她难过。
可即便这样,她也从没有想过不再喜欢他。因为所有的难过加在一起,都不及不再喜欢他这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