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嘴张了张,见她一脸从容笃定,又把嘴闭上,安心吃起他的汉堡来。
通常来说,珍妮不是一只好管闲事的猫,但如果这桩事有关朋友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打破一下常规。
珍妮走过去的时候,那个满头发辫的小身影正要拉开车门钻进去。
“你好,德瑞斯的弟弟。要去哪?”
珍妮站在他身后,从脑子里挖了挖,也没有挖出那个拗口的名字,只得换了个称呼,幽幽地开口问道。
车门前的小男孩停住,转头看到珍妮愣了一下。
珍妮和蔼地笑了笑:“我希望没有认错人。”
珍妮没有认错人。小男孩虽然不知道珍妮的名字,却记得她这个人。毕竟,珍妮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见过的人恐怕都很难忘记。
或许是珍妮脸上的笑堆得太慈祥(?)了,男孩愣愣看着她,不由自主就把已经踩进车门的一只脚又挪了出来。
珍妮对他这个识相的动作很满意,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包M豆,哄小孩一样塞进他手里。
已经十三岁的阿达马握着那半包被揣得有些化掉的巧克力豆,无语半天。
长到500多岁,从来没有过与熊孩子相处经验的珍妮觉得自己想的很周到,笑得愈发和蔼,正要再关怀一下他到底要去哪,车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话还未出口,面前的黑色商务车突然刷一下拉开了车门,从车上鱼贯而出四五个彪形大汉,一言不发,十分默契地站成个圆圈,珍妮和阿达马被围在中间。
珍妮数了数,一共五个人,都是跟德瑞斯和阿达马一样的黝黑肤色,只是有的肤色深些,有的略浅些。每一个都高大壮硕,面色不善。
阿达马似乎对这些人有些惧怕,紧张地跟对方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说了一句什么。
珍妮眨了眨眼,没听懂。
她必然是听不懂的。因为阿达马说的这个语言是她从来没听过的塞内加尔人常用的沃洛夫语。
珍妮就这么鸭子听雷地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地交流得很热闹。虽然听不懂,但对话的内容应该与她有关。因为她看到,那个领头模样的人,目光几次从她身上扫过。
珍妮这时候还不知道,人类世界里有个词叫,见色起意。
其实这五个彪形大汉围上来的时候,珍妮略微有些小激动,因为这是要打架的前奏啊。
要知道,她从林子里出来以后就再没打过架,闲适了几个月了,实在手痒得很。无奈人类都很脆弱,不像他们林子里的其他小妖和虎大王那么皮实耐打,她每每想动动手指都要忧心一个控制不住,会将人打死。
死个把人她是不大在意,但若只是为了过过手瘾,害得夏洛克因此跟她生一场气,就不划算了。
可喜的是,眼前这几个看起来倒强壮几分,也抗打几分。珍妮很满意。
她在心里做好决定,公平起见,她可以不用法术。
毕竟,这样兴许还能打得久一些。
只是她下好决定许久,阿达马同那个领头人的交谈还没有结束。
珍妮看了看那几个彪形壮汉,再想想他们待会儿要做出的贡献,觉得自己很应该拿出几分耐心来再等一等。
珍妮没听过沃洛夫语,稍微斟酌了一下,不太确定他们这一句接一句如同争吵般的语气是不是这个她听不懂的语言的特色。
紧接着阿达马那个小身板突然迈出一步,挡在她身前。
珍妮愣了一下,遂明白,哦,看来不是语言特色,是真的在争吵。
那很好,可以动手了。
小母鸡一样将她护在身后的阿达马又对着那个领头人吼了一句什么,珍妮听到了德瑞斯的名字,但整句话什么意思,该不懂还是不懂。
她正要诚恳地建议一下,他们能不能改说英文,不然她一味枯等,有些无聊。她的耐心其实一向不大好,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她这个诚恳的建议还没提出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沉静冷淡的声音,稳稳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说的也是她听不懂的阿达马的同种语言,但这个声音的主人她却极熟悉。
珍妮回头,立刻对上一双漂亮的灰色眼睛。
那条蓝围巾和静静垂落下来的黑色大衣,在珍妮心里,除了夏洛克,没人能穿成这样好看淡然的模样。
她立刻惊喜地跑过去,仰着头笑得头顶阴云都要散开。
“你不是说这是一个六分的案子,不值得你离开公寓吗?”
福尔摩斯先生淡定地“嗯”了一声,更淡定地说:“但你是十分。”
珍妮一愣,把他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一层淡淡的红晕就一路从脖子蔓延到脸上,最后连耳朵尖都染红了。
不是害羞,是激动的。
珍妮仍是站在他身前,维持着仰头望着他的姿势。
她从前在林子里苦苦修炼,幻化成人形的时候只想着要有个好看的皮囊好迷惑他,却忘了身高这回事。这项失误,直接导致她几乎比他矮了一个头,每每抬头看他的时候都无比悔恨。
但悔恨归悔恨,他们妖类化形时,其实于幻化成的躯壳的美丑上,并没有什么可掌控的。只不过他们妖活得久一些,百年千年地吸的是日月灵气,喝的是山间清泉,所以幻化的皮囊大多貌美。
而像她这种,做猫时本就是一只漂亮猫,化成人肯定也尤其漂亮些。
珍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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