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太宰治的钱出来逛街,所以特意换了对方送来的衣服并且配了颜色合适的花带的沙椤正在寻找因为个子太矮且性格温吞而被人群挤走的安倍晴明。
沙椤正是晴明从地狱带回来的式神彼岸花的名字。
彼岸花本就不止一种颜色,她当然想用什么颜色就用什么颜色。
就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不长眼的来招惹她。
“小妹妹,一个人吗~”
沙椤撩起眼皮,冷凝地盯着童磨,她在见到对方第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物种,千年之后的人间不似以往那样热闹(指妖怪少且普遍弱),倒诞生了新的异类。
她撩起肩边一缕苍青长发,稍微提起点兴趣:“报上名来。”
童磨把无惨举到身前,笑着说:“这是我们家大人,鬼舞辻无惨。”
无惨沦落到如此境地,其实已经不能控制他们的,他留着他,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鬼舞辻无惨?”
无惨盯着她头上的花,如发布命令一般:“把花给我。”
沙椤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请求,不由笑了。
摘下头顶盛开的青色彼岸花,她嘴唇微张,露出洁白的贝齿和艳色的舌,魅惑地翘起唇角:“送给您,鬼舞辻无惨。”
也请您与妾身同住黄泉。
蚀骨的香浸入身体,连灵魂也迷惑。无惨向前倾身伸出手接住了那朵花,未能等到他为永生的到来而兴奋激动,那花就融入了他骨肉,纠缠他的骨,汲取他的血肉营养,热烈地生长蔓延开来。
童磨第一时间松开手跳开,在那位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人形魔物望过来的时候,纯良地笑了一下:“你们玩,我有事先走了。”
要不是他的血鬼术也是毒,刚才他也得出事。虽然大人栽在这里很可惜,但没必要搭上他自己嘛。
已经读取完无惨记忆的沙椤疑惑地歪头,变作血色无光双瞳渗人地注视着他:“你不想和自家的大人呆在一起,继续照顾他么?”
童磨:“不了不了,大人都一千多岁了,他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漂亮小妹妹我们回见~”
他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缕花香,一扭头跑得比谁都快。
而沙椤并没有去追他,因为她被自家主人当场抓获了。
安倍晴明手里拿着个被挤得不成样子的棉花糖,安静地看她。即使用着二三的少年样貌,他也有着传闻中那位大阴阳师的威势。
沙椤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很快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妾身本来在找您,但他自己主动找过来跟我要我的花,我就给他了咯。”
他自己找死,她难道还劝一下吗?
“啧啧啧,好好一个鬼王,变得这么弱小弱智了。”视力听力超出人类限度的夏油杰对那里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这事说是巧合都没人信,他不由在心里感叹世界上为什么有太宰治这种聪明到离谱的人。
对太宰治来说,目之所及,皆为棋子。
太宰治和善地笑着:“听闻无惨找青色彼岸花找了一千多年,我只是好心地提供了一些帮助而已。”
夏油杰:“他大概要谢谢死你了。”
这既视感和那个好心的俄罗斯人似的,但可能是自己人滤镜吧,夏油杰觉得太宰比那个人可爱多了。
太宰治:“我时常因为自己太过聪明而感到和你们这群猴子格格不入。”
夏油杰:?
收回刚才的那句话,这家伙还是去死比较好。
一把给人推下栏杆,夏油杰吐出一口恶气,站在高楼顶层看着往下坠落的人。
黑色的布像是乌鸦一样裹着太宰治,红色的花朵热烈似火地簇拥着她,而这人仰面朝天四肢舒展,宁静地凝视着夜空与星月,神态空灵。
如神坠落。
“啧。”
夏油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算下楼去捞一波对方。
摔不死归摔不死,如果没人去救她,她万一难过了想不开咋办?
他上哪儿去找个媳妇赔给五条悟?
安倍晴明正数落着沙椤不好好逛街搁这儿搞事,突然感觉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急速下坠。
掉下来砸到人就不好了……
他抬头看过去,当即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