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九相图不一样)。”
“哼,人工培育出来的恶心东西。”
漏瑚看着那两个怪物扭曲的面容和表情,心中的厌恶和恶心几乎要溢出来,它在面对人类时都未曾有过这样的情绪。
于是它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涌出两团火焰将那两个怪物燃烧殆尽。
怪物的身体里似乎响起了什么机械被灼烧的‘滋滋’声,但是它们并没有太过于在意,漏瑚和花御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在这个小婴儿的身上。
花御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勾起婴儿手腕上浅蓝色的手环。
‘10号,长岛早纪,6月14日。’
“果然是人类?啧,人类的幼崽也和人类一样恶心。”
“(她不一样)。”
“你该不会是因为她身上独特的气息就心软了吧?”
“(我没有心软,她是……独一无二的)。”
对于花御的话,漏瑚不置可否。
它确实也能够感受到这个人类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她与所有的人类都不同、也与所有的咒灵都不同,她似乎是孕育在这个天地之间、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的生物。
她属于任何生物、却又哪一种生物都不是。
她从善意中诞生、她不同于人类那样邪恶,她身上拥有着与它们如出一辙的自然的力量,也用有着人类身上拥有着的烟火气息。
漏瑚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它只是一个咒灵,说不出什么能好好描述自己心情的话,只是看着花御从指尖化出一把木刀,割断了小婴儿手腕上的手环。
同样的,电流的‘滋滋’声一闪而过。
“(漏瑚,她能改变这个世界吗)?”
“啧,我怎么知道?”
花御小心翼翼的将小婴儿抱在怀里,用它的形体去观察婴儿的表情,用咒力去感受婴儿的气息。
软的、暖和的。
纯净的、强大的。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需要她)。”
被人类破坏至此的环境,是否能够因为她,而有一丝好转呢?所有生物赖以生存的家园,是否能够因为她,而继续存在下去了?这个已然崩坏溃烂77ZL的世界,是否能够因为她,变得稍微……美好一些起来呢?
它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它想要看到改变的结果,它想要感受未来无时不刻的改变。
花御并没有理会已经不复原本模样的轿车,看了漏瑚一眼,抱着怀里的小婴儿调转方向走了出去。
冰冷的雪花落在婴儿娇嫩的脸颊上,引得小女孩皱起眉眯起眼娇俏的‘啊秋’了一声,浅蓝色的眼眸瞬间染上了水光,眼角也有些红红的。
她伸出手扬起来,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是半天也没能摸到任何东西,小小的手掌只是在半空中不停挥舞着。
“麻烦死了。”
漏瑚忍着心里的厌恶与不耐烦,侧步靠近了抱着婴儿的花御一些,周围的雪花便都因为他的火焰而融化,温度也一点一点的有了上升的趋势。
“咯咯咯咯……”
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突然就笑了起来,她拍着手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左顾右盼,小手也逐渐不安分的到处乱拍了起来。
“花……花……”
花御听着小婴儿的话,以为她是想要花朵,于是便腾出手指开出一朵小小的雏菊。
小女孩开心的伸手接过,嘴里却还是念叨着:“花……花……”
花御和漏瑚都皱起眉,显然是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是什么。
浅绿色的光芒在小女孩的眉间转瞬即逝,霎时间,它们周围的全部植物都在这漫天的白雪中重焕了生机,各色的花骤然盛放。
它们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似乎是因为小婴儿力量不足,这样的场景转瞬即逝,但却也足以令它们两个震颤不已。
“花、花……唔……”
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一般,小婴儿无法控制从脑海深处传来的倦怠感,吧唧几下嘴巴,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漏瑚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切,小怪物。”
‘叩叩叩’
花御抬眼看了一眼院子的门匾:樱花孤儿院。
它敲了敲门,化出一个木篮将襁褓中的婴儿放了进去,等待着里面人的出来。
“您……没人?”
院长有些奇怪的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口,他刚刚明明听见有人敲门,难不成是幻听?
男人刚想后退一步关门,低头便看见了正躺在篮子里熟睡着的早纪。
分明下着暴雪,小婴儿的身上却没有任何雪迹,甚至浑身上下都是暖烘烘的,就像是刚刚被人从暖炉旁边的被窝里抱出来一样。
而襁褓之中,除了一个断裂的手环之外,便只剩下一朵盛开的、小小的雏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