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可一旦对上那泫然欲泣的大眼,那些所有想说的话尽数被含在嘴里。她只能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走上前把脸埋在土里,羞愧的连耳朵尾巴冒出来都不自知的小家伙像拔萝卜似得从地上拉起。
看似霸道的举措却被人用着轻柔的力气抬起,言祈从乌龟变作鸵鸟,头低低的,小手掌紧紧的握着。怎么都不肯抬起头。
可不抬头又怎么擦脸呢?
看着就快把头低到胸口的人,天忆心下的好笑登时多过无奈。
“抬头。”
清冷的二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言祈拧了拧手,一点一点的把头抬高,偷偷瞄了一眼,待接触到眼前如水般沉静的面庞,未说话,眼眶就红了大半。
“师尊……”
这回天忆是真的觉得好笑,同样的,她嘴角也勾起一个小角度,不深但还是能辨别的出不同。
“怎么又哭了呢?”她细心地将沾上的污渍轻力擦去,嘴里柔声问道。
“因为,因为小祈太笨。就连最简单的起手式也做不好。”想到自己连日来的笨拙,言祈只觉得心口发堵,眼中忍住的泪水不断地打转。在这么下去,她只会给师尊丢脸。
天忆微微一叹息,拍了拍忍着不哭的人的脑袋瓜,“不过是起手式,这也并不能代表什么。这最多只能说这套剑法不适合你罢了。”
“可……可是……”
天忆将小家伙握剑的小手拉过,如她所料,柔嫩的手掌心猩红了大片,这是不断练习下的练剑者才会有的伤口。
这般见着,她对小家伙的怜惜又是添了一分。
言祈期期艾艾的瞅着天忆的神情,她很高兴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出厌烦嫌弃的脸色,却又为始终不变的表情而失落。
师尊这是不在乎她练剑的程度吗?
她刚这么一想,身子忽然一抖,全身上下的皮毛瞠的一下力气。掌心处,冰冰凉的指尖于火辣辣的掌心是两种不同的温度,那指尖所经过的地方带来的刺痛麻痹感令人舒服之极,却又紧张之极。
忍不住的,言祈出了声。“师尊,小祈痒。”
天忆抬起头,就看到小家伙脸上已经止了泪水,但脸蛋却是粉红粉红,眼睛更是害羞的四处乱飘。
如此纯情的模样,令人只想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