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在筑基期以下的弟子需在此处听道。而每次的授课,会从最基础的感悟天地灵气,到各种例如丹道,符篆,阵法的讲说。为此每次的授课讲师亦是不同。
原本正在授课的长须男子一见到天忆落地,赶忙起身,恭敬行礼,“璇玑师叔祖。琳琅师叔。”
男子是筑基中期修为,白发长须,整个人倒有点像戏文所描述的仙风道骨的味道。
“宗门的新弟子?”一眼,她便看出底下多数是刚引起入体的弟子。
长须男子拱手道:“是的,师叔祖,这批是前段时间试炼所挑出的外门弟子。”
天忆了然颔首,神情淡漠的扫了眼下方,底下弟子脸上有着各式各样的神采,而其中好奇,惊艳,畏惧的神色为多。她平日极少出现在弟子面前,多数时间也是在修炼,莫说底下的炼气期弟子,就是筑基弟子,怕是也有人不认得她。
“是吗,都已经晋选过了。”现已经八月,在疗伤的三个月里,六月的宗门大选早已过去。想起先前被掌门三喝五令的事,天忆这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大约是寒气随情绪泄露的有些明显,感受到身边人森冷外放的寒气,绘琉以为其中有何问题,疑惑道:“师叔难道是有什么不妥?”
这一看去,只见脚底下的白玉石砖已经覆上一层薄冰,而在远处的年轻弟子皆是紧裹衣衫,有些更是连打几个喷嚏。春意盎然的西宁云台仿佛寒冬降临。
原来刚一下,天忆不由自主的泄出体内灵气。
天忆赶忙收敛心神,外放的寒气随着真元元转尽数敛下,这四周的温度才有了回温的迹象。只是这脚下薄冰却非一时半会能融去。
水袖后的拳头紧了紧,墨色眼眸盯着地下的寒冰,沉寂的表情凝滞片刻,灵气失控已不是第一次发生,自三个月回宗门后,无论施法还是舞剑,她的灵气控制力度总是失去准度,而她修为却并未有进阶。
这般变化是福是祸,她无法断定。
水袖抬起,一挥,无形真气吹过,下一秒,凝结在地上的冰层化作细碎冰晶飘散破碎。
“继续讲道吧。”说罢,也不管在身后众人的神情,天忆默然转身,白袍翻滚,似是浪花。
再望去,人便已经抵达百尺外的朱色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