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头命令许褚,语气森冷:“动手,不要打脸。”
“诺!”壮实得像小山一样的许褚挽起袖子,接过身后小黄门递过来的鞭子,照着孔伷的胸腹就是一鞭!
“啊!”孔伷拼命挣扎着、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许褚不为所动,又是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孔伷世家出身,一直都是一文吏。董卓入京后除了震慑朝野,也收买了人心,任命了一些名士,其中就有任命孔伷为豫州刺史。孔伷此人从小顺风顺水,自小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更没有上过战场,不过一擅长纸上谈兵的文弱书生。许褚抽了十几下,他已经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地蜷缩在地上了。
见差不多了,许褚收了手,退回在了刘协后面。
刘协上前,毫不客气地踹了孔伷一脚:“孔伷。”
“住手……”孔伷语气微弱地说。
“唔,你说什么?”
“住手……我乃朝廷命官,名扬天下的大儒,你怎么可以……”孔伷断断续续地说。
“孔伷,朕前来是想和你好好聊一下的。”刘协淡淡地道:“只是你之前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话,不像是能听进人话的样子,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不?”
孔伷咬牙切齿地道:“刑不上大夫,你侮辱我们士人的尊严……”
“呵。”对劳什子士大夫尊严刘协嗤之以鼻,吩咐身后的小黄门:“喜贵,你来。”
“诺!”这喜贵乃是宫中专司刑法大宦官,当下就从背后拿出来夹板来,先上一刑——“拶刑”。即将人的十个手指头穿插在竹夹板的缝隙中,只要拉动旁边的麻绳,夹子就会收紧,让人饱尝十指连心之痛。
孔伷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刑罚,不一会儿就痛哭流涕,求饶不断。
喜贵问:“陛下,可要继续?”
刘协点点头:“就让孔伷让朕多见识一点士大夫的骨气吧。”
然而孔伷是不中用了,只上了一会儿刑就晕了过去。喜贵命人端来凉水,毫不客气地对着他兜头浇下。
刘协干脆利率地说了两个字:“先用宫刑,看他松不松口。”
孔伷从疼痛中醒来,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手指更是不断地抽痛,他努力睁开眼睛,却见一宫人拿着一柄锋利的匕首逼近。
他用仇视的眼神盯着宫人。
喜贵直接把他的裤子给脱了,笑道:“孔刺史不要怕,只是一刀,奴家也是这么过来的。”
孔伷的脑子里一团浆糊,直到感受到胯下的痛意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即将遭受什么奇耻大辱,当下也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了,撕心裂肺地喊道:“住手!你们不可以这么折辱人!快住手!”
喜贵笑道:“孔刺史您可是自找的,谁让方才天子要和您好好说话,您却不肯呢?”
孔伷绝望道:“我肯!你住手!”
喜贵不甘心地转了转刀柄,孔伷感受到了巨大的痛意,苦苦哀求道:“我什么都说,快住手!”
“这就对了嘛,不要浪费陛下的时间。”喜贵收了手,也不管孔伷还在流血,直接命人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才将天子从后头请了出来:“陛下,刺史孔伷脑子清醒了,现在肯好好说话了。”
当日,刘协下诏提前完婚,日子就定在两日后,满朝哗然。皆认为终身大事不可操之过急,当遵循礼法,按照算好的日子有条不紊地进行。汉代皇帝结婚的礼仪十分繁琐,准备时间也比较长,这些都是有制可循的。然而刘协浑不在意,完全不顾忌朝廷上的反对声,直接下令说战事期间一切从简。又暗地命人威胁卜挂的太史令在朝廷上宣扬战事焦灼,当立即用一场泼天的喜事促进汉军得胜才是。
这样的话当然不能取信于人,但刘协不需要他们相信,他只是想要一个由头罢了。
礼部是率先接到诏书的,直接乱成了以锅粥,大家都不敢置信:“这……急急忙忙的,且不说通传天下、接受各地官员的拜贺礼物,就连皇后的礼服、打造的首饰都没有做好啊。”
然而没有人敢直接去和皇帝叫板让他收回成命。
礼部尚书说:“按照礼制,应当先从孔伷的京中府邸迎回皇后,然后乘坐辇车至未央宫殿前举行大典,如今宫中侍卫说一切从简,那么咱们只要在未央宫布置所需就行了。横竖少帝当年大婚的一套东西都在,陛下也说了可以直接拿出来用,大家就按照当时的来好了。”
来传话的布衣卫直接说:“再简洁一点。”
礼部尚书和礼部侍郎面面相觑:这……还要再怎么简洁?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怎么立后和打仗一般?
天子大婚,改国号为初平。
未央宫,孔华头戴龙凤珠冠,身着庄严肃穆的皇后礼服、肩披绚丽的五彩披肩,对着台阶上的刘协行六肃三跪三拜礼。
孔伷由许褚搀扶着,颤巍巍立在旁边。
许褚压低了声音说:“老匹夫,莫要耍花招,你要是再敢往朝臣那看一眼,我现在就把你敲晕过去。”
礼毕,皇后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显然被前日父亲的样子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地跪着,不敢说话。
还是旁边的布衣卫女官贴在她耳边催促,她才颤抖着声音说:“臣妾孔华贺帝万年”。
刘协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只启唇命官员:“授玺”。
自有礼部官员将皇后的印玺交于女官,女官再恭谨地交给皇后。
孔华拿了沉甸甸的皇后印玺,惶恐不安地拜伏于地,向天子谢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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