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主落座,他道出来意,自责愧疚贯穿其间。
“沈姐,你这样帮我,自己太吃亏了。”
沈怡想先说两句客气话,闫嘉盛抢着揽功:“你快别提醒她了,一开始她都不想管,我说了半天,拿离婚做要挟她才同意的。”
旁边二人都不知如何处理他这条乱码,干脆忽略。
沈怡对邱逸说:“你背着污名离开公司,前途就毁了,别说你和你的家人,我们这些朋友看了也替你可惜。而且我也不是纯粹只为了帮你,在筑美我能放心信任的人不多,你这么能干,留下也能做我的好帮手。”
闫嘉盛接嘴:“看吧,我就说她算得精,互惠互利的事,你别老觉得是欠她的。”
知道自己有益于沈怡,邱逸负担稍减,望着她温和的笑脸,在那双清透的眼眸里看到了责无旁贷的使命。
“沈姐,我会努力帮你的。”
这句承诺背后藏着千丝万缕的复杂情愫,是他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不久告辞,闫嘉盛去送行。邱逸初次在双方之间体会到程式化的外交氛围,这是他单方面的感受,原因来自那些经过盘算的类谈判的忠告。
“嘉盛,你以后不要再对沈姐说那种话了。哪个老公在天天嫌弃自己的老婆老嘛,听到太伤人了。”
闫嘉盛以为他老生常谈,笑道:“嫌弃的人太多了,只不过都憋到不敢说。我无所谓,反正她本来就看不惯我,天天给我气受,我是要报复一下撒。”
他缺乏家庭责任感,也不懂夫妻相处之道,把妻子当成过家家的玩伴,睚眦必报。
邱逸很生气,明知是自作多情,仍觉得权益遭他严重侵犯,不由得加重责备:“沈姐那么好,你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既然不喜欢她,当初就不该跟人家结婚。”
他吃亏在不会使用强硬语气,偏偏又说着绵软的成都话,毫无攻击性,反招来揶揄。
“我就是上了包办婚姻的当,妈老汉非要看中她,我也犟不脱。早晓得当初该把她介绍给你,你跟邱叔叔一样,就喜欢被这种凶巴巴的女人抹干吃尽。”
仿佛屎尿泼面,邱逸首次怒意澎湃,掌握不到发火要领,只好赌气加快步伐。
闫嘉盛终于察觉他不高兴了,赶忙追上来哄。
“你咋个突然开不起玩笑了,我才说两句就把你呕到了。”
“这种话,一句都不该说!”
邱逸憋了一肚子火,音量好歹大了些,含怨的眼神没唬住闫嘉盛,但换来了心软。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不说了,总对了嘛?”
闫嘉盛边妥协边摸了摸他的脊背,像在给猫顺毛,觉得自己主要错在讽刺邱正清,再多长一颗脑袋也猜不出朋友的心迹。
邱逸却深恐暴露,急匆匆与之告别。
安宁似乎有意躲着他,到家时多了一个人起身迎接——华灿来了。
“邱逸,小华等你半天了,我想打电话催你,他也不让。你快陪人家好生说说话。”
邱正清言辞里满是感激,已将华灿当做拯救儿子的恩人。
邱逸不否则这点,沉甸甸的感情债务压上来,把过去对华灿的责怨尽数转嫁到自己身上。患难见真心,华灿对不起闫嘉盛和沈怡,对他的确情深义重。
他请客人到卧房说话,华灿知他不好意思先开口,主动说:“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所有人都由我来应付,你不用再出面,明天开始就能像平时那样正常上班了。”
他的声音持续一秒,邱逸的脸便红一个色号,百感交集,仍只做最恰当的事——道谢。
华灿知道抓住这人的良心就能牢牢掌控他,果然再伸手搂他的肩膀,便未出现先前的躲避。
他趁机开启修缮工程,问:“你还在为沈工那事怨我?”
邱逸已经回心转意,有些话就不能再搁置,反问:“你还没对沈姐死心?”
华灿狡猾道:“感情的事哪能说放就放,不过我在努力自控,尽量不跟她接触。这次为了帮你才去找她的。我发现……她对你还真的挺够意思的。”
邱逸的好奇心刷然冒头,言语上没泄露,眼神已做了叛徒。
“你想知道她怎么说你的吗?”
“……嗯。”
“她说你对她很重要,是她不可或缺的朋友。”
“她……真怎么说?”
邱逸眼眶周围浮起暧昧的玫瑰色,看在华灿眼里,全是简单明了的信号。
不用再做试探,他已在往日的怀疑上得出结论,以玩笑形式开展突袭:“邱逸,你也喜欢沈工,对吗?”
邱逸大惊而起,又猛然懊悔不该做出这个出卖自己的动作。
华灿适时安抚:“你用不着慌张,好花谁不爱,长在猪圈里更叫人可惜,想赶快挪到干净向阳的花园里精心培育。沈工就是这么一朵所托非人的鲜花,当初我也是这样对她动心的。”
邱逸像被推到了被告席上,慌乱辩白:“我不像你,我没想过破坏她的家庭。”
华灿委屈摊手:“我也没有真行动,不是已经悬崖勒马了吗?你比我强,没被她看破心思,还能保持正常交往。”
无形胁迫逼使邱逸求饶:“你能替我保密吗?”
“当然。”
“我什么都不会做,只想默默帮助她,支持她实现理想。”
“很好啊,这才是最成熟理性的示爱方式,我得向你学习。”
华灿满心自夸,今晚来得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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