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像狩猎的野兽静静注视她,目光如火,烤得她灼急不安。几秒钟的等待恰似漫长刑讯,后面还跟着一些磨人的程序。
“沈工,上个月您每晚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大大超出正常工作量,有人怀疑您接私活儿,到我这儿说过好几回了。”
沈怡能猜到是哪些人在耍阴招,忙辩解:“我在研究日和101的设计资料,又不能耽搁手里的业务,只好加班……”
魏景浩抬一抬手,笑着连说两个“我知道。”
“上次您来找我谈话我就说过,我对您很信任,相信您绝不会干损害公司利益的事。这次您义务支援日和101项目,给了我很大惊喜,企业发展在于用人,您这样的人才是我一直渴求的。”
城门正朝她开启,沈怡暗暗欣喜,低头自谦:“您太过奖了,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也需要您这样英明的老板鞭策指导。”
魏景浩莞尔:“那今后我们就相互支持,照您说的努力实现双赢。”
沈怡像得到绿卡的偷渡者,如释重负,欢快地啜了一小口茶,奉上讨好:
“这茶真好喝。”
魏景浩还以恩惠:“女士都喜欢这种茶,您是公司第一个来我家喝茶的女员工。”
“魏董,我一定不让您失望。”
“嗯,希望我们能一直合作愉快。”
员工都是老板的狗,沈怡知道自己得到了魏景浩颁发的特制项圈,和宋长平、黄宝坤一样有了替他看家护院、冲锋陷阵的资格,好歹在筑美占据了一席之地。
晚上魏景浩要和客户吃饭,派司机送她回家。
沈怡九天没见着女儿,到家时闫殊颖正在酣睡,她等不及地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几口。
闫殊颖惊醒,烦躁地哭嚷驱赶她,张姐忙来拍哄,小丫头转眼又睡着了。
“今天小闫和小邱领她去滑雪,玩了一整天累坏了,让她睡吧。”
沈怡没来得及细问,又听她说:“早上小邱捎来一锅清炖海参,说是他爸煮的,你最近工作忙,让你多吃点补身体,我这就给你盛去。”
沈怡正想这邱逸是不是热心过了头,闫嘉盛出来了,左手叉腰,右手端着水杯喝水,像极了散漫的八旗子弟。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在你们公司安营扎寨,终生都在那边定居了。”
沈怡就没指望从他嘴里听到慰劳的话,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呛白:“这是我家,我不回这儿回哪儿?”
“每天鬼影子都见不着,我看家对你来说是客栈吧?”
结婚五年,闫嘉盛本已习惯她的作息,可这次沈怡连续九天未归,打破以往的加班纪录,他自觉不受尊重,又疲于应付母亲和女儿,见着妻子积怨爆发,开足马力追责。
沈怡情知她的做法吃力不讨好,耐心解释:“我加班是为了这个家,刚到新公司脚跟还没站稳,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展示自己,能不拼命吗?”
闫嘉盛和她频率不通,反被扇旺火气。
“你就是胡扯,早说过我们家不缺你那份工资,别动不动以顶梁柱自居。相夫教子才是老婆的本分,你成天脑子里只想着上班,那叫不务正业!”
鸡同鸭讲,沈怡停止对话,专心喝水。
公鸭子仍喋喋不休:“我妈这几天都气坏了,天天打电话骂我。颖颖也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打架,都惊动人家家长了。老师叫你去你只说没空,非逼我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事发于前天,沈怡一时没想起来,忙问:“那你去了吗?”
“我去?我才丢不起这个人呢!是邱逸替我去的。”
“你怎么能让他去呢?”
沈怡将水杯重重顿在茶几上,水在杯中激荡,犹如她的心情。
闫嘉盛眼睛瞪得比她还大:“不让他去让谁去?还有人比邱逸更热心更关心我们家?”
沈怡按住太阳穴阻止自己跟傻瓜争论,问:“那他以什么身份去的?老师就没问他是颖颖的什么人?”
“我让他说是颖颖的二叔,邱逸跟那孩子家道了歉,还送了两盒点心,人家答应和解了。”
闫嘉盛不想纠结这桩小事,挥手拒绝追问,正色发话:“上次我妈跟你说那事你想好了没?”
他指的是让沈怡辞职回家带孩子,由父母提供生活补助。
沈怡不愿与婆家颉颃,试图靠拖延化解,暧昧态度却令婆婆和丈夫较起真来,她被迫迎战。
“那样太没保障了,我还是喜欢像现在这样自力更生。”
闫嘉盛又骂她胡扯:“不上班就没保障,那外面那么多家庭主妇都别活了!”
“大部分家庭妇女都过得很辛酸,经济不自由,必须看丈夫和婆家脸色,我受不来那个窝囊气。”
“谁说的!我也见过很多家庭妇女一分钱不挣,还在家称王称霸,把老公孩子管得服服帖帖。”
“那你愿意让我在家称王称霸,服服帖帖归我管吗?你能做到我就答应。”
“滚!你找这么多借口,其实就想折磨我,借口工作忙,把家里的破事都甩给我,看我焦头烂额你就开心了,我就没见过比你更不省事的老婆!”
“那可不见得,邱逸的妈妈就比我凶得多,从来不管家里的事,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那、那是因为他们家全靠他妈养活,我靠你养了吗?”
和闫嘉盛吵架不难,就是累,他像拍不死的小强,吃了瘪也能坚持车轮战。
沈怡挂起免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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