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我引我阿爹来吗?”
她摇头道:“不可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看这具尸体,能不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冉布默了默,道:“真聪明,类我。”
他松开箍着冉映腰的手,笑意盎然道:“这座酒店中,你的同学,老师,还有酒店值班人员,共三十余人,”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匕首,鲜红的血染在了他白皙的指腹上,他颇觉有趣的凑近冉映,给她眉心点上了一枚朱砂,“你若不跟我走,我就把他们全杀了,且看你能否拦住我。”
冉映厌恶的皱起眉头,不在意道:“你去杀啊,那些人又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牺牲我在意的人,去换那些不重要的性命?”
冉布眸色深深的看着她:“似乎……你说的对,乖乖终于有了一丝魔头的样子,只是,还要看看你这份冷情冷心是装的,还是真的。”
他说到最后冷笑连连,提起匕首便转身出卧室。
冉布是个疯子,他什么都能做出来,数十条人命在他眼里不过蝼蚁,就如同当年他轻飘飘就屠了嬴弋全族一样。
他的脚步声越行越远,冉映听见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她轻瞟一眼床上,用力闭了闭眼。
“回来。”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我跟你走。”
直到踏出卧室,冉映才知道自己听见的“吱吒”声是冉布用工具切割玻璃的声音,冉布不好意思笑道:“这条路上监控少,比较好走,乖乖就跟着王叔委屈一回吧。”
冉映连眼神都吝惜于给他,翻身越窗而出。
一路走过去遇到的监控都早被他用石子打坏了,这么一看这条路确实隐秘。
山泉酒店的主打点之一冬暖夏凉,究其原因便是临靠山脉。这座山山路极其复杂,除了人为开发出来的前山,大部分还是未开发的荒山。
冉布就一路带着她往荒山行去。
冉映冉布都视力绝佳,只借着满月的光辉摸黑上山,二人谁都不放心谁,任谁走在后面都有会捅刀子的嫌疑,就并排走在只容一人独行的小径上。
冉映被他威胁强迫,正是不爽,便坏心眼的用力挤冉布,直将他挤进路边的杂草堆里才作罢。
对于冉映这幼稚的小行为,冉布只是笑笑,好脾气的走在杂草里喂虫子。
冉映身上没有计时的物件,只凭着感觉觉得差不多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天幕上的星星已然褪去,大约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出来。
她身上的伤一路行来被她一次又一次的扒开,失血过多让她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冷着眉眼闷头直走。
又翻上一座山坡,冉布睨了她一眼,借着微微的光亮看清了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
他拧眉,骤然间想起冉映的伤口未曾包扎。
冉布扯开外套里衬,道:“过来。”
冉映一动不动:“不用,我休息一会就行了。”
她说罢自行找了棵树,倚靠在树上闭目小憩。
身侧忽然靠过来一人,冉布道:“你可得好好活着,做我的饵。”他不容冉映拒绝的给她随便裹了两圈,就当是包扎过了。
冉映眼皮都没抬一下。
稍微合计了一下时间,她开始找话题:“芜城里那个老怪物,是你——我杀过你。”
冉布却意外的毫无反应,淡淡道:“嗯。”
他这反应让冉映没法接,只得又尴尬的沉默下去。
东方出显鱼肚白,熹微晨光中,冉映听见了“啾啾”的鸟叫声。
她骤然睁开了双眼,抬眸的一瞬间正好撞上了冉布的目光。
休息了数十分钟,冉映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她看着冉布把玩着手里的刀,默不作声的站起身来:“走吗?”
冉布微微挑挑眉头,愉快道:“那就走吧。”
或许冉布永远也想不明白,一个重伤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手腕一痛,握住的匕首便被冉映格了下去。
他半起未起之时痛击在他膝窝处的石子让他顿时失了平衡,身后冲过来的少年直接将他撂翻在地,他肘击逼退嬴弋,身侧冉映却忽然冲了上来,刀尖精准无误的挑了他的脚筋。
剧痛充斥着他的神经,反而让他更加的兴奋,随手摸起地上巴掌大的石头,朝冉映砸去,想要逼退冉映,哪里知冉映只是微微偏了偏身子,原本会击在她胸膛上的石头转而砸到了她的肩膀。
冉映趁机欺身向前,直接卸了冉布两条胳膊。
肩胛骨剧痛,大概是骨裂了,但冉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低低的笑着看着躺在地上的冉布,轻轻叹道:“王叔,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一样的狠。”
不论对仇人,还是对自己。
身侧嬴弋扑上来,架住冉映,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下。
事到如今,他也丝毫不显慌乱,只是沉眸盯着突然出现的嬴弋:“你什么时候通知他的?”
冉映道:“他一直都知道,”她有些累,声音也不自觉低了几分,“我们一直通着电话。”
冉布骤然反应过来:“所以,那只扔偏的杯子,和那声‘冉布’,就是为的叫醒他提醒他?”
冉映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不是你的对手,嬴弋也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们就能打败你,你从来都看不起我们,觉得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但你还是栽在了我们手上,两次。”
“冉布,你低估了,少年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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