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昔还叫上了一段时间未见的陈遗芳,一群人抵达鸿鹄楼门口时,正好遇上收到信息下来接应儿子的渝爸爸。
渝鸿骞难得接到儿子电话,主动说想要带朋友来店里吃饭,他欣然答应,立刻把空余出来不受预定的贵宾包厢挪了出来。他原以为儿子终于在学校交到了交心的好友,排面不能输!结果左等右等,等来了一群穿着商务的……社会人?
这里面有的人穿黑西装,有的人梳大背头,还有的人戴着看起来很贵的腕表,但又有些人不修边幅,头发看起来像鸡窝子……总之整体画风十分不协调。渝爸爸紧张地一把他们带入座就把渝昔揪出来问话了。
“昔昔,你……这里面都是你朋友??”渝鸿骞问。
渝昔乖巧点头。
渝鸿骞静静等待下文,等了个寂寞。他气急,拔高了点声音追问:“然后呢!你别骗爸爸,你一个学生,哪里认识得了这么多那、那样的人?你是不是学坏了?!”
程弈正准备推门出去问怎么点菜,恰好听到这句问话,吓得要跳出来给渝昔解围,结果就听见渝鸿骞继续说。
“哦——怪不得你这段时间突然说忙学习,要住宿了,周末也不上家吃饭,我和你妈还以为你在外边谈对象呢,就没说你。我就寻思你也不是啥爱学习的人啊,你给我如实招来!”
程弈:“……”
不是啥……爱学习的人……?
小小的一句话,伤害却那么大,他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渝昔眨了眨眼,无奈道:“真是朋友,不过是公司里的朋友,不是同学。”
“废话!我看见有几个……脑门光光亮亮的,这怎么会是你的同学!”渝鸿骞道:“什么公司,你不会瞎签了什么不靠谱的公司吧?!爸爸是不希望你也干我这行,但是更不希望你草率做事!你签的什么公司,合同仔细看了没有,是不是皮包公司把你骗进去的?!”渝鸿骞急得一脑袋汗。
程弈小小地后退半步,心有戚戚地摸了把脑门,确认自己还不光之后稍微放心地放下了手。
渝昔疑惑地皱起眉头,他们几个看起来像是做皮包的吗?
“不是做皮包的,是做机器的。”
渝鸿骞一听——嚯!原来是厂工!
行头打扮这么吓人!他还当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呢!
可他又心疼自己的儿子,不解地问:“昔昔,你要去做那么辛苦的事干什么?你是学生,应该以读书为重,你不是说要考第一名吗?”
“我就是赚点零花钱。”渝昔道,这确实是他的初衷。
程弈:“……?”
赚了他们公司大几百万的零花钱,顺便又给公司赚了上亿的零花钱?
Funny Sounds虽然是不收费,但飞鸟系统是商业机器,海外合同都已经应下来好几桩了,再算上国内……几亿都是往小了说的。
“缺零花钱用怎么不跟爸爸说?”渝鸿骞顿时愧疚,觉得是自己忙于工作,都不记得关心孩子了。
也是,渝昔这个年纪的男生,难免有点攀比心理,一双好球鞋几身好衣服还是想要的吧。渝鸿骞二话不说,当即拿出手机就要现场转账过去。
“要多少?”
程弈:“……”
硬了,他的拳头立刻硬了起来。
渝昔连忙制止住,说道:“我有钱,我已经赚到了,不用给我。爸你不能这样教育小孩,男人有钱就变坏。你有妈管着我没有,我不要那么多钱。”
程弈:“……”
坏东西,你坏透了。
“小作坊能给多少钱?那哪能够花啊?”渝鸿骞其实就是不想儿子读书的年纪分心去工作,“你们公司是什么名儿?”
他得回去查查,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他就立刻让渝昔解约走人,违约金他都愿意给。
“不是小作坊”,渝昔无奈道:“叫神洲科技。你好像不怎么关注这些,你听说过吗?”
渝鸿骞与他拉扯的动作一下子定住,脑袋僵硬地转过去,问:“你、你说什么??”
“神洲。”
渝鸿骞还在愣着想是不是重名,就听渝昔继续补充道:“坐中间位置的是我们老板,裴喻洲。不过你不看财经报,他也不爱受访,不认得他也正常。”
渝鸿骞目瞪口呆,好半晌才问道:“是……是那个做出市医院的自动取药机的神洲?我上次去医院用了,我的娘啊,是这真快啊……”
渝昔拧着眉点头,问:“您去医院干嘛呢?哪儿不舒服……”
渝鸿骞打断他,追问:“没事小毛病。你实话说,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渝昔苦恼。
“那怎么有些人打扮得像模像样,有些人还穿着拖鞋?还有个留着小胡子!”渝爸爸狐疑。
“因为今天来的都是技术组的员工,他们比较辛苦,加班了好久,形象就没那么注意了。里面还有一个朋友是搞艺术的,另类一点也很正常。”
“那、那你在那里面干什么呀,你和那个……future是同事了?”渝鸿骞难以置信地问。
渝昔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嗯了半天才说:“算是吧……我就是个敲代码的。”
“那你和我说说,那个future到底是不是中国人啊?”渝爸爸追问,“我看网上说中国人不可能那么厉害,那是请来的国外精英,气死我了。”
“……”渝昔:“爸,我是中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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