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唏嘘。
街面上不时走过行色匆匆的行人,晨雾朦胧,犹如被雨水洗过。
两人并肩而行,说话都也压低着声音,汉王面露惋惜,秦绾宁则是神色不宁。
秦绾宁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桩事,思考了会儿,并未作声。汉王知晓的事情不少,仅存在于知晓,没有证据,也没有信口开河,说得尚有几分道理。
“因为陛下适龄,当初入主金陵后,他们择了一条规矩,五家女儿不做皇家媳。偏偏秦公想将女儿嫁给你,你是皇嗣,又有兵权。他们恐秦公拥护你为帝,这才先下手为强。”汉王语气低沉。
这么一条规矩害死了成百上千条性命。
“汉王兄的意思是我的求娶害了秦府?”秦绾宁故意试探,她不明白她与凌王的亲事,到底是凌王先求娶,还是父亲先有这个意思。
看似不起眼的事情,需有前后顺序。若是父亲有意,秦家的祸与凌王无甚关系,若是凌王先求娶,那么,凌王就不干净了。
汉王沉默下来,“是你先求娶,还是秦公先想将女儿嫁你?”
问住秦绾宁了,她不知这件事,恰好楚王来了,她忙指着楚王:“楚王兄来了。”
话题就这么岔开了,楚王驱马靠近,“你二人说什么呢?”
“说汉王妃呢。”秦绾宁随意道,眨眼示意汉王跟上。
汉王立即点头,“说我家王妃怀孕后性子不大好,吓得我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这……”秦绾宁大吃一惊,忙恭喜汉王,又说道:“你家王妃温柔,耍些小性子也是有的,你该多些耐心,女子生产不易。”
汉王笑得合不拢嘴,满面春风,比自己成亲的时候还要高兴。
‘兄弟’三人说说笑笑入宫,进去紫宸殿后,李间竟然上朝了,汉王与秦绾宁对视一眼,两人一道上前恭贺还朝。
李间神色不好,略有些憔悴,宽大的袍服罩住消瘦的身子,面对众人的恭贺也只有笑笑不说话。
秦绾宁睨了他一眼,唇角弯弯,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片刻后,皇帝临朝。
刑部尚书执起笏板,禀奏道:“卫国公长子李世东涉嫌谋害陨过公一案已经查实,李世东买通牢房里的狱卒,将松果放入饭菜里,李世东见事情败露后供认不讳,签字画押。”
一桩谋害案,半日间就查得很清楚。
李间闻言后出列求情:“臣教子无方,幸陨国公无事,不然臣万死难辞其咎。犬子一时被蒙蔽了心思,请陛下看在老臣为大周戎马一生的份上饶其死罪。”
“不要脸。”楚王骂了一声,秦绾宁嫌弃地拿笏板戳他的后腰,“别说话。”
楚王悻悻闭嘴,对面的汉王也朝着秦绾宁努努嘴巴,也表示不屑,秦绾宁没有回应,反而看了一眼周卫。
周卫硬着脑袋站出来,“陛下,大周律法在,卫国公为子求情也是存了私心,但若赦免其罪,陨国公处也无法交代。再者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周相!”李间一声怒喝。
周卫双腿被吼得打颤,伸手摸摸自己的大腿,忙问刑部尚书:“按照律法来该判何罪?”
刑部尚书朝着皇帝揖礼,回道:“按照律法,论罪当诛。”
周卫笑了一声,“若开先河,大周律法如何服众?”
李间面如死灰,死死盯着周卫。周卫吓得缩缩脑袋,又缩回自己的位置上,努力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朝堂上下寂静无声,人人内心都受着煎熬。
半晌后,秦绾宁走了出来,朝着萧宴揖礼,扬唇浅笑:“陛下,大周初立,律法新制。律法是在约束臣民办事循规蹈矩,若律法失去了作用,臣民效仿,大周必乱。”
楚王也站出来附和,“律法在前,岂容私情超越。”
汉王同样附和。
三人一发声,周卫再度表明态度,枢密院更是跟着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李间瘫坐在原地。
魏莱与侯德义对视一眼后,默然不吭声,此事站出来就是与朝臣为敌,三位王爷同时表态,他们再求情都没用了。
衡量一番后,他们继续装死。
等朝臣都表态后,萧宴才慢吞吞地宣布:“按照律法处置。”
下朝后,李间不死心,继续跪在殿内求情,萧宴不理会,抬脚离开紫宸殿。
秦绾宁慢悠悠地跟着朝臣出宫,走几步就停下来,汉王嘴巴就没合过,她在侧说着恭贺的话。
说说笑笑,楚王也跟着凑了过来,三人一道出宫。
落后几步的魏莱与侯德义灰头土脸地走在人群里,两人憋屈,一辈子都没有今日这么憋屈。
魏莱紧盯着‘凌王’的背影:“凌王入京后,我们四府接二连三地遇事。”
侯德义将‘凌王’入京后的事情捋了一遍:“凌王入京后,殷开就主动搭讪,殷石安又时常和凌王走动。殷石安举发李世南贩卖官爵,从这里开始,事情就不对了。”
两人心领神会,魏莱眼中闪过一阵阴狠,“凌王与秦家联姻,谁能保证他没有为自己的妻子报家仇?”
侯德义醒悟,“早知今日,当日就该斩草除根,留了这么一个祸害。”
“现在也不晚。”魏莱冷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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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后,太后将奄奄一息的岳灵珊送回岳家,又去皇帝跟前兴师问罪。
秦绾宁后来从汉王嘴里听了一耳朵,没有在意,只知岳灵珊饿得选择了馒头,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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