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一起完成卫星导航系统定位监测。
或许是环境封闭,影片放到一段手机录音里的催眠曲,她有点困。
时柚站起身,走出观影室。
刚出门,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她准备去趟洗手间。
转角处。
“妈。”沈晚丞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容辩驳的淡漠,“请你不要插手我的事。”
时柚脚步一顿。
她踩着地面,站在原地没动。
沈晚丞也看到了她,并没有太惊讶,还在和电话里的人通话。
他的手机似乎隔音不太好,站在不远处能听见话筒里微弱的人声。
沈母说,“你哥真的不考虑辞职来公司吗?他怎么不回来帮你?”
“好歹都是沈家养大的,他怎么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们家公司的经营问题,这样真的是让我伤心。”
“我怎么知道。”沈晚丞皱眉,“请您不要再管了,公司的事我有分寸,可以处理好。”
“……”
对面一阵沉默。
沈晚丞捏着手机,“妈,我挂了。”
转角处时柚一顿,轻轻蹙眉。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时柚也不太想问他,她正准备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沈晚丞突然开口,“你想知道我哥哥的事情吗?”
“为什么告诉我?”时柚问。
沈晚丞反问,“为何不能告诉你?”
“那我就应该相信你说的吗。”她始终抱有警惕。
“因为你可能…怎么说呢。”沈晚丞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就是,这可能是一种直觉,而且我不想你从别人那里听到什么传闻,然后对我哥产生误解。”
他叹了口气,“你有听过一些已经毕业的研究生说起我哥吗,或者,他们说起我哥不好的话。”
“……”
时柚在心中回忆了一下。
婚礼上,她听过陈优优那桌谈论沈遇舟。
确实,那群研究生在说沈遇舟的坏话,而且说的还是他家里的事。
他们说沈遇舟被家里面赶出来了。
还说他是被排挤才来学天文的。
可是,时柚从来没信过这群人的一面之词。
她轻声道:“听过。”
“听过就对了。”沈晚丞丝毫不觉得意外,“这事吧,怪我妈,和我哥他没什么关系。”
“……?”
沈晚丞接着说,“我哥比我大六岁,他出生后我爸妈争吵不休,要吵着离婚,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妈才和爸复婚,也就组成了现在的沈家。”
沈家在京都圈内挺有名望,但是这段事情却拖人压下来了,知道的人并不多。
沈政华和沈母这段婚姻很不幸,两人是家族联姻,在联姻之前彼此都有各自的恋人,最终为了利益不得不和各自的恋人分手。
沈母后来吵着离婚,和前男友私奔,是因为被她的前男友劝说怂恿。
后来沈母才得知前男友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狠心离开了他。再次和前夫复婚后,折腾了近乎六年之久,沈遇舟独自交由沈政华抚养已经六年,这六年的童年时光,沈母始终是缺失的角色。
而六年后,沈家又多了沈晚丞。
上学后,沈遇舟总是名列前茅,在各大竞赛上拿奖拿到手软,奖学金无数。
而沈晚丞则稍稍落后,高中时候才认真听课,成绩勉强中游以上。
沈晚丞从懂事起,对沈遇舟的态度就是尊敬。
可是沈母并不是这样。
她心中孰轻孰重划分得很明确,偏向也明显。
或许是那一段私奔的回忆给她造成的影响太大。甚至因为沈政华在商圈的分量,这段往事多年后又被商刊媒体给刊登出来,成了沈母心中久久难以忘怀的刺。
一个是成长六年缺乏陪伴,还包含着那段时间的痛点;另一个则是从出生开始就悉心照料。
伴随着年久日深,沈政华和沈母三观不合,两人之间的猜忌和裂缝也越来越大。
沈母的偏心也越来越严重。
“其实我有点对不起他。”沈晚丞叹了口气,“如果说我哥管理沈家的企业,可能会比我更好。公司也不会陷入今天这个不上不下的局面。”
沈遇舟当年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曾来问沈晚丞将来想做什么。
那会儿他们两兄弟经常被沈政华放在一起比较。
这是正常的事情。
后来沈晚丞才知道,原来那天是沈母求着沈遇舟过来问他的。她希望两个人能够在各自的领域发展,根本上是想要沈遇舟不要阻挡沈晚丞的路。
沈遇舟是什么人,是要他想要,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沈家的各大旁系亲戚多,沈政华的继承人太多了。
而沈政华慕强,直系血脉也要看能力,才会考虑接管公司,首选必定是沈遇舟。
沈母却待他冷漠,一直以来都如此,至死都会对他保持敌意,因为沈遇舟身上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掩盖了沈晚丞。
别人想到沈家,第一反应就是沈遇舟。
接着,才是沈家其他人。
沈晚丞那时其实有点和他较劲,他咬牙说了一句,“沈家。”
“好,想清楚了?”男人依旧不动声色,没什么表情,“那就不要回头,要做得比我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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