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别抬头,不到两分钟就走出游泳馆了。”
时柚:“那我们快点走。”
从男更衣室到游泳馆外的有一段几百米的距离。
就怕走道里会碰见什么人。
不过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左右,正值游泳人数的高峰,游泳池边人多,反倒是更衣室这边没有任何人。
沈遇舟轻轻扬了下唇,缓缓向她伸出一只手。
“牵着。”
“……?”
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作用了,时柚悬着的一口气放松。她伸手扯了扯身上披着的外套,然后小幅度地仰头,面露疑惑。
“……”
牵着吗?
怎么牵着?
时柚有点发懵,她探着身子向前伸出手,指尖去够他的掌心。似乎是还有点怯懦,她小心翼翼地,隔着衣料轻轻触碰他的掌根。
第一感觉,他的手很烫。
只一下,她正犹豫着将手缩回来。
有些不适应。
仅仅触碰了那么一下,滚烫的手心里很痒。
沈遇舟眸色更深,就在她踌躇之间,他修长的指节微微一勾,往下,将她的手牢牢握住,不容挣扎。
小姑娘的手很软,像没骨头似的,莹白的指尖带着些凉,而掌心却是暖的。
沈遇舟勾唇,“怕你走丢了。”
“哦。”过了半秒,时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
两个人一路走过男更衣室,空空荡荡的甬道里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时柚掌心沁出薄薄的一层汗,只顾着闷着头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也踩在心跳声中。
男人的掌心温度很热,时柚缩了一下手,想要将手抽离出来,猛地,又被他握住。
一走出男更衣间,迎面走来许多勾肩搭背的少男少女,其中有很多应该是学生。
时柚的心口处猛跳了一下,忍不住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人群中有学生发现了沈遇舟,连忙停下来和他打招呼。
“沈老师好!”
“沈老师也来这里游泳啊!哪天和我们一起呗!”
“我们先走了,沈老师再见——”
学生们不仅仅声音热情,目光和视线更加灼热,大概是仗着沈遇舟在的缘故,没有太过明显的看她,只是和沈遇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时柚心跳加速,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半分。
知觉到掌心中的手收紧,沈遇舟轻勾唇角。
终于走到了游泳馆外的一处空旷的小长亭,时柚这才把口罩勾下来。她轻缓地眨了下眼,抬手去扒拉白色的拉链,清冽的雪松味连带着微风,角料扬起轻凉。
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时柚将衣服和帽子还给他,“我先走了,谢谢你。”
“嗯。”沈遇舟说,“需要我送你吗?”
时柚摇摇头,“不用啦沈教授,今天太麻烦你了。”
多亏了沈遇舟恰好打开衣柜,时柚心有余悸。
如果是其他人,或者根本没有人打开衣柜,后果不堪设想。
她若有所思的翻了会儿手机,一切正常,才缓慢地朝着门口地方向走过去。
少女的背影单薄,肩颈拉出好看的弧度。手背处有些微红,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她似乎在和谁打电话,直到挂上电话,才松了一口气。
她停在原地不动,像是在等什么人,应该是电话对面的人。
趁着等人的空隙,小姑娘一下又一下的捏着她自己的指尖,口中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那只手就是刚刚被他握着的那只,这会儿她垂着头,盯着那只手发愣,整张脸羞红得像颗柿子。
看上去竟然有点好玩。
“……”
沈遇舟眉梢微挑,视线顿住,就再没收回来。
季时蹊从另一个方向跑过来,停在时柚面前,两个人小声交谈了一会儿,只见时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然后,举着她自己的那只手,正在和季时蹊低声说些什么。
季时蹊皱了下眉,弯腰勾住她的肩膀。
少女骨架小,而季时蹊个子高,她上半边身子都被季时蹊的手臂给搂住,压乱她那头亮眼的栗发。
她仍旧浑然不觉,仰着头和季时蹊小声说话。
沈遇舟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眉心重重一跳。
直到不远处小姑娘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单手抄兜,准备折返他的办公室——
算了。
“沈教授!”
时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伴随着哒哒哒的小跑。
沈遇舟脚步一顿,转身,默默等她过来。
时柚停下,“我好像忘记带门禁卡了。”
“……”
“就是咱们小区的门禁卡,”少女神色略显窘迫,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那个蓝色的,椭圆形的,上面有名字。”
“……”
时柚:“我刚刚和季时蹊一起回家,他说要来我家,我才想起来门禁卡没带。”
泊景庭苑的门禁卡人手一张,时柚一个人住,只有一张门禁卡。她其实补办过一张,但是放在家里了。这几天荆市有好几起入室盗/窃案,全市都在通报犯罪分子的消息,利用大数据搜索。
而门禁作为大数据系统的一部分,最近几天自然管得很严,要是忘记带门禁卡需要出示身份证或者其他证件,自证业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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