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这些日子跑市医院跑得也有些勤快,赵行君从护士那听来八卦,又转述给程默生。单铭有个院长亲戚在,毕业后进市医院工作怕是没跑了。
他在医学上还是有天赋的,十月学校送来的一批学生,单铭成绩最好,接受能力最强,假以时日,估计也是市医院内响当当的知名医生。
但这和程默生又没关系。
他做完下午的一台手术,明天是休息的日子,出了手术室脱了手术服,告诉苦苦等待的病人家属一切顺利,过了麻醉的效力病人就会醒过来,不用担心。
再交待几点注意事项,程默生回了办公室,手机亮屏,闻栎发来消息说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就到。
五分钟,正够他换好自己的衣服,打卡下班,从办公室到一楼前厅。
然后他就在办公室门口被单铭堵住了。
院长说过,单铭这孩子,被家里宠坏了,做事容易一根筋,爱钻牛角尖,程默生本没放在心上,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犯了个大错。
单铭问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调到别的医生手下,是觉得他不够优秀不值得他教吗?
程默生被迫在门口停住,他心情有两分不悦:“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带教医生和实习生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过深的感情,带教医生负责实习生心里感激,不负责也无话可说。
就像赵行君曾经抱怨过的,带了实习生也不见涨工资,不过是学校和医院对接的一个流程。
单铭说:“一开始是好好的,后来有天就申请把我调走了,我想了想,除了前一晚在电影院见过程老师,没发生别的事了。是因为他吗?”
这个“他”指代不明,但程默生想他说的是闻栎。
生日时收到的腕表此时正妥帖地戴在左腕上,只是被衣袖遮住了,程默生的两分不悦变成了五分不悦:“调走你是我的意思,和其他人无关,我希望你不要乱想。”
“可是我听见了。”
“什么?”
“你们婚姻为假的消息。”
程默生乐了,换了个姿势,倚在门框边:“所以呢?”
“所以程老师你为什么要调走我,我是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我不够优秀,又或者,是因为他……”
“调走你的原因很简单。”程默生止住他的话头,“我不喜欢带实习生,我觉得很麻烦。我说了,调走你完全是我的意思,原先是院长来和我讲,我便想着,一个月而已,我可以试试看。但过了段时间,我觉得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把你换给了别的更有经验的医生,你没有错,你也很优秀,你是我在这一批实习生里看到的最优秀的一个,但这不妨碍我不喜欢带实习生,你明白吗?”
程默生罗里吧嗦说了一大串,他以为是讲清楚了,单铭却完全没听进去:“就算我告诉别人你们假结婚也没关系吗?”
办公室门外的走廊此刻很冷清,一个路过的都没有,程默生有点想抽烟了,心下更是烦躁,声音也冷了下去:“你要是想告诉谁,现在去说便是了,我希望你此刻能快点离开,不要在我面前拦着我的路,好吗?”
程默生略显嫌弃地伸出手将他拨到一边,脚步匆匆,被单铭这么一耽搁,闻栎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了。
“那程老师,既然你不否认的话。”单铭在他背后扬高了声音,“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我、我有点喜欢你!”
乘着电梯上来的闻栎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他也不想一开门就撞破表白现场,奈何走廊太空旷,稍微一点声音都能被放大,程默生的办公室离电梯也不算远,单铭站那嚷嚷一声,传到电梯这边来轻而易举。
闻栎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放在半个月以前,碰上这样的场景,他可能背地里还要调笑程默生几句,说他魅力太大,一个小实习生都被迷得晕头转向。然而他现在完全提不上任何打趣的心思,甚至想掉头就走。
程默生在听到单铭的前半句话就转身了,此时背对着闻栎,他只听到背后电梯门开的一声响,却不知道来的是谁。事实上他谁也不想撞见,他甚至想不通单铭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就算他是假结婚又何妨,结婚证是真的就成,用得着外人在这逼逼赖赖。
他是真的不高兴了,他当初就不该带实习生,或者说,在院长说实习生是一个亲戚家小孩时就及时止损,拒绝这份差事。“单铭,你越界了。”
声音不大,却像是十二月夜里的风雪,冷得骨头都打颤。
闻栎停在电梯旁,没有再往前,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离得不远,但也不近,大概也就是程默生一扭头就能看清他的距离。
他莫名有些难过。
他知道程默生身边肯定从来不缺人喜欢,但真的撞见了,莫名的情绪爬上心头,让他连面上的微笑都保持不了。
就连程默生发现他,快步走到他面前,问他“都看见了?”,他也一句话都说不出。
嗓子眼好像被东西堵住了,明明和程默生无关,闻栎现在也不想理他。
于是程默生只好温声哄他:“先回家好不好?”
闻栎眨眨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原来他真的喜欢你啊。”
闻栎原是有些脸盲的,他只见过单铭一次,理应记不住他的脸才对,可他偏偏却记住了。
他还记得看电影那次和程默生之间无心的玩笑话呢。
程默生说:“还好早听你的话,把人调走了。他是院长亲戚,在医院里畅通无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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