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声音坚持说:“自己过容易受伤,我扶你。”
虞言卿只好被她握着手,被小心地扶过沟壑,裴音郗再放开她继续往前。
无论是怎么样,总之不会像这样,裴音郗一路默默地走,完全不理睬人了。虞言卿暗叹,心里也闷闷地疼得难受,之前的龃龉,几乎不是吵架那么简单了,裴音郗那种失望的,痛恨的眼神扯痛着她的心。
她现在这样的态度,竟然像是,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再也不要她了似的……
虞言卿想到这里一晃神,脚下不小心绊到凸起的藤蔓。虞言卿轻声喊:“哎呀——”
“小心!”裴音郗赶紧伸手,急跑两步要接住失去重心的虞言卿。
现在正值山里的下午,天色已经显出暗色,这一片坡地不算陡,树木也不多,看起来像是山背面的一处凹窝。因为独特的地形,山谷里扬起的风竟然把别处山头的落叶都往这边吹,因此虽然高大的树木不多,却是积了厚厚的叶子。
走上去一脚深一脚浅。而且走在这里才会发现,为什么不长树木,因为这一大片凹窝都被厚厚的藤蔓植物覆盖,长得密密层层。
虞言卿和裴音郗这里一阵骚动,向汝乔下意识转头关切她们的情况,后面一出状况,她们三人竟然都没有留意到,走在最前面的夏旅思。
夏旅思用手杖探前面的路的时候,竟然碰到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的五步蛇。
这条五步蛇全身呈棕黑色,有灰白色的斑纹,在枯叶和藤蔓从用簌簌移动,似是融为一体,又像是大片的地面都在挪动起来。它扬起高高的头部,长信子不停地吐出,然后飞速扑向夏旅思。
夏旅思挥动手里的登山杖奋力一挥,正中蛇头,“砰”地闷响一声把蛇打出两大步之外,可是夏旅思情急之下用尽全身力气打蛇,重心前倾,她的脚下一滑——
“啊——”
“夏旅思当心!”
夏旅思突然摔倒,然后径直滑下,竟然沿着山坡一路滚下去了。水柳发现异样眼明手快地想抓她,无奈人在斜坡上摔倒滚下去时拉力太大了,她的重心也不稳,跟着夏旅思一起往山下滑去。
“天,水柳,夏旅思!”虞言卿最先反应过来,顾不得那么多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救人。
裴音郗和向汝乔也拼死跟上。每个人都顾不上自己的安危,每个人的想法都是尽快抓住前面的人。这个地方虽是半山腰,可是位置颇高,更别说山谷下是江边的乱石滩,如果人直接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夏旅思和水柳两人是完全失去重心,失去控制一直往下滚。虞言卿救人心切,也不顾上控制自己的速度,拼命滚下去追人。只有向汝乔和裴音郗稍微能维持控制,但也是狼狈万分。
眼看前面就是一截峭壁了。夏旅思控制不住下滑的身体,她自己都几乎绝望了,“啊——”
夏旅思大吼一声以为自己要掉落悬崖了,没想到那看似悬崖的地方一掉下去,竟然也就是三米多高。就像一个阶梯,夏旅思滚下去直接掉在了下一级台阶上。
“砰,砰”两声夏旅思和水柳接连掉下来。
“水柳?夏旅思?”虞言卿随后赶到,她往洞里一看那两人从底下爬起来,虞言卿也跟着跳下去了。
“没事没事,屁股有点疼。”水柳皱着脸摆手,拉着虞言卿的手站起来。
“天啊,幸好有个洞,我以为你们要掉下悬崖了。”虞言卿惊魂未定。
裴音郗和向汝乔也赶来了。裴音郗赶紧用绳索在洞口附近找了两条碗口粗的藤蔓,绑紧扣好,然后丢下洞里去。
在这期间,夏旅思一反常态,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整个人,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里。只见她缓缓地在洞里面踱步,仔细地,轻轻地触摸着洞里长得密密麻麻的藤蔓。
“这个洞是人工挖的吧……”水柳迷惑地看看,然后她在洞的角落里,看到被藤缠住的东西,竟然是一组石桌石凳,水柳对上面大喊:“这里有桌椅!这里是人工挖的,向汝乔下来,发现古代的东西了!”
向汝乔听见水柳叫她,又说发现古物了,她心痒难耐,顺着绳子一溜下去了。裴音郗看看周围并无异状,虞言卿还在下面呢,她不安心,也顺着绳子溜下去了。
裴音郗刚下到洞底,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了,众人打着手电筒。这个洞是个石洞,几乎都被藤覆盖了,右角上就是水柳看见的那些石桌石凳。
向汝乔看了一下桌子上雕刻的花纹,说:“这种雕刻手法,还有这石刻花纹的下刀方式,可以判断出这个东西年代很久远了……因为用于雕刻的工具,硬度不够,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独特的花纹。”
“很古代的东西吗?发财了……古董啊!什么年代的啊?”水柳问。
向汝乔迷惑地摸那些花纹:“怪就怪在,看不出来是哪个年代的……这些纹饰古朴庄重,却很特别,看不出来是哪个朝代的特征。”
大家都在看石桌,只有夏旅思在洞内一处平整的壁前停下来。这个洞别的地方都可以看出除了洞底是人工平整过的以外,别的洞壁都是天然的,唯有这一块两米见方的地方,特别的平整,虽然被藤蔓的叶子覆盖,但是还能看得出来,平得几乎像一幅画一样。
一幅画……夏旅思用刀沿着这块平整的壁四周裁了一圈,然后她伸出手,像是揭开画布一样——那些藤蔓也很神奇,长得厚厚的,根须底下粘着泥,可是夏旅思一撕,它们竟然像一张厚毯子一样,径直被夏旅思从墙上撕下来。
夏旅思背后的四人全部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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