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已经死了,是受不了从九天落到尘埃的差距想不开,还是遭人毒手,到底是没查出来个结果。
明德帝自己心里清楚,到底因何西北兵力薄弱,可他最心疼的儿子已经先他一步,他也不想多做追究,只含糊其辞地问道:“只为渡国难,却不曾留名,老五这位义士还要在找下去。”
能造出此等利器,大昭将来又何惧他国,明德心头一片舒泰。大昭立国几百年和羌人多有摩擦,却未曾有那位列祖列宗能让羌人俯首称臣。
“启禀陛下,”左相张文庭道:“若真有此等厉害之物恐违天道,万不可轻易使用,现在这位义士还不之所踪,不如就让这有伤天和之物就此埋没民间,天下百姓也会叩谢陛下仁德。”
张文庭跟着明德帝几十年,太知道他这人想什么了。平时好大喜功,糊里糊涂也就算了,这么厉害的军事武器,就是疯了也不能给别人用。
保不齐哪天那玩意就会扔到自己家门口。
“皇帝陛下,我乌涂耳大汗,只想用此物来祭奠先祖和神明,比不会用他来攻打大昭,”乌支别健硕的身子上前一步道:“我们草原的儿女受天神的哺育,是最守信用的民族,还请陛下相信。”
相信你个屁,若政治有信用,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
这会明德帝才从沾沾自喜里回过来味,他道:“韩卿,你看如何。”
“回禀陛下,左相言之有理臣附议。”韩文斌道。
“羌人兄弟不远千里带着诚意而来,大昭也愿意与之交好,乌之别亲王你刚刚也听见了,这能造出此物的义士不愿露面,大昭地大物博自然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回,韩文斌。”
“臣在,”韩文斌回道。
“接待使团的具体事宜你和老五商量着来,切莫辜负了羌人兄弟的一番热情。”
“臣领旨。”要和从未接触过的齐王打交道,韩文斌面上还往常一样没有不同。
可其他朝臣却不这么想,韩文斌历来是渝王一派,从前不显山不漏水,一派中立之态。自从太子大皇子倒台之后,这吏部尚书也扯下了遮羞布,从不隐藏掩盖自己拥护渝王的立场。
韩文斌此人出身寒微,却连中五元,若不是当年的殿试上他弄脏了试卷,那大昭立国的第一个六元就是他了。
此人年纪轻轻刚四十出头,已经位列吏部之首足见其能力,为人也是谨慎稳重。私人生活方面更是活的跟个苦行僧一样,都四十多岁了老婆也没有一个。
郭大帅常言此人虚伪,这话一点不假。韩文斌就像是个理想中的假人一样,年轻时候模样俊俏,岁数大了也不见有慵懒邋遢之相。
不管别的大姑娘小媳妇如何撩拨,他就不为所动,这人就像是长在了吏部一样,常年不回家,活脱脱的劳模一个。
“老五,一会和你四哥你过来一趟,”明德帝站起来道:“今个先这样,散了吧。”
原本明亮宽敞的泰和殿,在一层叠一层的深红色帷幕下显得沉闷死气,明明德帝还惦记着大昭历代皇帝都没有过的政绩靠在,他靠在榻上道:“老五,你看羌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不是真的想向大昭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