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非要把媳妇也带上,这会知道心疼了。该!
他这一个时辰能问两次的频率给林悠都弄的不好意思了,他拿着水袋喂了季诚一口道:“诚哥,你喝点水压压,杨槐再给你诚哥拿个酸果子。”
杨槐用极其看不上的眼神瞅着季诚,这人一会摸摸夫郎脸蛋说瘦了,一会说以后不让你遭这罪了,可明明吐的最多的还是他自己。
张大哥都让他出去骑马了,他非粘在车里,非得粘在人家哥儿身上不可。
四月份的管道上杨柳抽芽,野桃花开的满山。林悠摇着季诚的袖子惊喜道:“诚哥!你看,好漂亮啊!”
“是挺好看的,”桃花衬人面,是挺好看的。
这春日景色还没欣赏的够本,就被一声大喊打断:“马车里的人,交出钱财否者就把命留下!”
季诚:... ...
张勋:... ...
林悠被这一嗓子吓的一抖,手里的水袋险些没撒到了车里,杨槐更是紧张的想探出头去看,季诚一把摁住他的脑袋:“老实坐着,看好你嫂子。”
他不出车厢还好,一出车厢看着眼前的一幕,差不点笑出声。他还以为遇到了电视里演的土匪劫道呢,结果就是十几个扛着锄头、镰刀的山民,更有甚者手里还拎着根扁担。
领头的汉子三十岁上下,面上还带着伤,也不知道是不那个被抢不从的揍的。
和他一样张勋也被弄的哭笑不得,这都是平头老百姓,他一个当兵还能怕他们不成。
“几位大哥,我们也和各位一样都是普通的农家人,盘缠只将将够花用,”季诚施礼道:“还请各位大哥,给小弟行个方便。”
“大...大哥,这人说他也是种地的,”一个比领头的年级稍轻些的男人道:“咱们放他们走吧,他车里还有家眷咱别吓着人家。”
上午他们就打劫了一户人家,一粒米没抢到不说,还挨了好顿揍,连拉货的驴子都踹了他一脚。他看那个骑大马的大胡子长的就吓人,这样的人能让他们占便宜吗?
再不弄来点吃的,全村的老小都要饿死了,领头大汗没搭理他继续凶狠道:“少废话,让你拿钱,你就赶紧把值钱的都掏出来。”
这汉子还挺犟见沟通无效,季诚干巴巴道:“没有。”
那劫道的经验也不专业,没啥经验,看他这样回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气氛诡异的尴尬着。还是身后一个机灵的小子,忍不住磕巴道:“没有也得拿钱,拿...拿一两就行。”
张勋:... ...
季诚: ... ...
这还能自动降价,还真是惊喜。
领头汉子回头照着那孩子就呼了一把,转头有些恼羞地道:“赶紧拿钱,要不我们就动手了!”
“动手吧,”季诚跳下马车。
一群山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视线都茫然的看向领头的,那领头的汉子咬牙道:“上!打他!”
打他!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 ...
片刻后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山民便挨了第二顿揍,鼻青脸肿的围成一圈,季诚招呼车上的杨槐把车厢里的板凳拿下来,他撩袍落座颇有一番官家老爷的架势。
而一旁的张勋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劫匪,这会哭天抹泪的比黄花菜还委屈。他们就是附近山庄的村民,去年七月太子党圈地,把他们全村的地连带着马上要收割的庄稼全都圈了去。
这去岁太子被废,原指望着抢走的地能换回来,可是左等右等,连县太爷都换了三,他们的地还是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