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想这个?”
这个疑问句,让玉桑心里一咯噔。
难道他知道自己在想别的了?
也对,他到底和上一世不同,不是喜怒分明,万事都要追究到底求个明白的磊落君子了。
现在的他能忍又能演,身上还藏了第三只眼,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角度就瞄见你不对劲,只等掐住个更合适的时机,精准出击。
难道她真的在那场荒诞的梦境中喊了别人的名字?
是因为在睡中喊得不清晰,他现在想诱导她清晰地喊一遍?
你做梦哦!
玉桑凝重的点头,正色道:“是,想了很多人很多事,我这人有个坏毛病,想事情时会碎碎念,偶尔还会念个人名儿什么的……”
她关切道:“没有打扰到郎君休息吧?”
因她这番话,太子眯了眯眼,神情忽然微妙。
他放下茶盏,缓缓靠入座中:“原来,你这么怕打扰我休息?”
玉桑觉得这个问句有些突兀,又说不出哪里突兀,讷讷点头:“是呢。”
太子心里的忐忑消散了些,气势上重掌上风:“那你觉得,我昨夜睡得好吗?”
这又是个什么问法?
玉桑被那个荒诞的梦境闹得有些心虚,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梦到那个人。
可比起被眼前的男人掐死,她选择说谎:“奴婢一心想着正事,不敢打扰郎君。只能从郎君夜里甚少翻身夜起来判断,大约是睡得很熟。”
太子弯唇笑了一下,顺着她的话点头:“是啊,挺熟的。啊——对了,你刚才说,已经有了些眉目,但是需要飞鹰和黑狼帮忙,是吗?”
话题逐渐转回正道,玉桑短暂怔愣后,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没听到吧?一定是没听到!
然后连连点头:“对对对!”
太子温和一笑,指了指门的方向:“他们就在外面,你自己去找他们吧。”
他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还温柔了起来?
玉桑本能的生出防备,可她确实需要这两人帮个忙,只能冲太子道谢,起身出门。
“桑桑。”太子在身后叫住她。
玉桑回过身,只听他道:“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助你,但同样的,你也别叫我失望。”
玉桑迟疑的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飞鹰和黑狼一如既往守在外面。
玉桑已经把狐假虎威这套玩的很溜,人一出来,姿态立马不一样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冲黑狼勾勾手指,而且非常刻意的效仿了太子那种招猫唤狗的手势动作!
黑狼僵硬的转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她。
玉桑下巴微扬,明明比他矮,气势却高出他八丈有余:“你,跟我过来,郎君有事吩咐你。”
黑狼不动,他看一眼房门的方向:“郎君有事会直接吩咐我,何时轮到你插嘴?”
嚯。
玉桑心里发笑,斗不过里面那个三眼心思怪,还斗不赢你吗?
你也活了两辈子不成?
玉桑小身板挺得直直的,脆生生道:“的确不是郎君的事要吩咐你,而是我有事请郎君相助,且得了郎君首允,由你替我去办。你实在不信,自己回去问呗。”
“自己回去问”五个字,生生将黑狼定在原地。
主仆有别,再大的情分也大不过规矩,首要遵守的,就是不可质疑主上。
忠心是一回事,但是在忠心范围内的主见也必不可少,若什么事都要问一嘴,再质疑一下,是没有前途的。
思及此,黑狼按住心中不甘,磨着后槽牙道:“何事?”
玉桑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当即道:“郎君应下了应长史的邀约,届时自会前去。但我总觉得这个应家有些不对劲,未免郎君有闪失,劳烦黑狼大人将应家里里外外都探查一遍,尤其是后宅。”
黑狼眼一眯,高深莫测道:“郎君去应家就是尊贵上宾,自是在前院好生招待,关后宅什么事?”
玉桑理直气壮:“你也知道郎君身份尊贵,万一在应家被哪个女眷缠上,你负责吗?”
“郎君出行,人身安全是基本,做到是应该的,涉及到方方面面才叫万全。”
“大家擅长的不同,负责的方向自然也不同,我不管你用刀还是用剑退敌,你管我用什么法子替郎君躲劫!”
黑狼好想大声的嘲笑她。
“说得好听,我看是有些攀上了高枝,唯恐位置还没坐稳,就被其他更有资格的人挤下去了。”
玉桑凝视他片刻,扭头就走:“行,我告诉郎君你不想去,让飞鹰大人去。”
“你站住!”黑狼跟着太子以来,还从未令太子失望过。
他三两步追上去,两人刚好都从僻静处走出来,到了亮堂的地方。
黑狼看一眼房间的方向,指了指玉桑:“行,我去,但我回来时必会向郎君复命,若你搞了什么鬼,郎君迟早会发现,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玉桑大喜,一把捉住他伸出来的食指,边摇边强调道:“你记得啊,尤其是后宅的事,仔细打听!不要让郎君失望啊!”
黑狼避之唯恐不及的抽出手指,在身上狠狠擦几下,脸色涨红,跺脚低吼:“轻浮!”
说完,他扭头就走了。
飞鹰远远观望,把黑狼的态度看的清清楚楚。
玉桑目送黑狼离开,略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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