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他不可思议地望了柳奚许久,直到有人上前,恭敬地呈上他的战袍。
他这才回过神来。
楚玠站在堂下,凝望着那位坐在龙椅之上的男子。他仍是一身雪色长衫,袖上金纹白鹤翻飞,将他整个人包裹着。
他如坠云端。
那眼中的神色,楚玠看不真切。
二人就这般无声对峙了许久,柳奚终于站起身,步步下殿,缓缓朝他走来。
他走得极为缓慢,每一步,都走出了一种矜贵之气。仿佛他并非大堰的皇帝,而是某家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他来到楚玠身侧。
时至今日,楚玠仍是不愿开口,唤他一声,皇上。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朝自己逼近,而自己的双腿仿若被人捆住了般,不得动弹。柳奚将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将军,良久,终于出声:
“这是朕第一次用你。”
上一次他出征,还是先帝所准。他当着先帝与楚太后的面,偷了柳奚的一张生死状。
生死状,来得不光彩,那门婚事,更是来得不光彩。
是他偷来的。
迎着柳奚的目光,楚玠有些心虚。
许久未见,柳奚似乎瘦了些,他的面色有些发白,身上也带了中淡淡的、苦涩的中药味。看着对方的面容,楚玠开始出神。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一群白鹤飞过,直朝那,云端深处飞去。
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即。
楚玠在心底暗叹一声,还未回过神,便听见耳边一声:
“不要让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