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Ch. 106(第3/4页)
韩愔嗯了一声:“我有时候会吃点消炎药,所以就不碰酒精了。”
项易生放下了手中的叉子,好像撒了黑胡椒粉的牛排突然不香了。
他一双亮亮的眼睛望着韩愔,好像委屈的是自己似的:“你受过很多伤吧。”
韩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项易生接着说道:“我记得有次你说被健身器材伤到也不是真的吧。你那段日子很嗜睡,脸色也很差,我以为你就是累了,竟也没有多想。”
“是我不该骗你的。”韩愔坐在餐桌边低声地说,“我身手好,没有受过很多伤,而且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她慢慢伸手过餐桌,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项易生的手腕上,像在索取温暖。
相比许多其他离开这个行业的人,韩愔没有聋没有瞎,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无疑是极其幸运的馈赠。
可对于项易生来说,他永远都会记住给韩愔换药时见到的那几个血淋淋的伤口。在缝合多次后都那样狰狞,在受伤时该是多么大的痛苦呢。
项易生握住她的手:“你肩膀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他能感受到韩愔抓住他的手稍微紧了紧,但很快又松开了。项易生彻底放下了刀叉,将餐盘推到一边搭着她的手腕,将暖意传了过去:“没关系的,我想知道。”
韩愔看着他,抿了抿嘴唇慢慢说道:“我被对手抓到了,他们就把两个铁钩穿过肩膀,把人吊起来。”她赶紧接了一句,“其实只有最开始有点疼,后面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那怎么可能呢,铁钩在身体里的每一秒,呼吸都是疼的。
这时项易生突然站了起来,他拉着韩愔去把餐盘放好然后直奔房间。项易生一回到房间就拉着韩愔一起坐在床边,他用固执的眼神望着她:“让我看看吧。”
韩愔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脱掉了外套。因为身上的伤又多又密,韩愔没有穿内衣,只着一件单薄宽松的背心坐在项易生面前。她肩上被铁钩穿过的地方已经不像曾经那样一动就渗血了,也不影响她的日常行动,但依然留下了前后四个触目惊心的伤疤。
项易生的手永远是温热的,他小心翼翼地抚摸上韩愔的肩头,眼眶里充满了泪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项易生。”韩愔喊着他的名字,“你在哭吗?”
项易生清了清嗓子:“我没有......我在想,你的伤口恢复得真好,当时没有留下来照顾你的内疚都消失了。”
项易生双手握住韩愔的双臂,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她肩上的伤口。他的眼泪落到了韩愔的胸口,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抹去,对她说:“让我看看你腰上的伤。”
韩愔撩起了背心。那处伤口不算严重,在遍布她腰腹的旧伤中并不起眼,只留下一个稍浅一些的印子。项易生缓缓抚摸着疤痕看着韩愔:“里斯本的医生说这是枪伤。”
韩愔应了一声:“嗯,不过你别担心,这种小口径的擦伤,跟挠痒痒一样。”
项易生把她揽进了自己怀里,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就这样像一个摇篮一样围住她的身体。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怎么可能跟挠痒痒一样呢。
这种相拥不带一丝情/色,项易生就想永远保持这个姿势和她一起看着阳台外的风景——他不用每天应付几十个冗长的会议,也不用花任何力气回忆和韩小易的每一个瞬间——因为他最思念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一伸手就可以碰到。
“如果这个伤像挠痒痒,那你受过的最严重的伤是什么?”项易生把头埋在她的颈侧问道,“不许敷衍我,要说实话。”
韩愔想了想,她最严重的伤依旧是在接受狙击手训练前肺部的那次枪伤。回想起来,她活下来八成是死神上班偷懒了。
那次第一现场条件很差,她的肺部连着气管充满了积血,医疗救援来时她一直在咳血,根本止不住。之后也没有足够的康复时间就去了天寒地冻的阿拉斯加训练。所以即便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意外吸入大口寒风或者运动过量的时候,她呼吸间依然会带些痛楚。
“最严重的伤啊,”韩愔装作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肩膀上中过一枪,好几周都不能用右臂做任何事,可折磨人了。”
项易生用脸颊蹭了蹭她:“好希望那个时候就在你身边,我什么都帮你做。”
韩愔换了个姿势,突然主动地抱住项易生,整个人坐到了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按住他的肩膀:“现在你也什么都可以做。”
项易生眼睛一亮笑了起来,他一把将韩愔抱了起来放在了软绵绵的被子里,然后趴下身子开始缓缓地亲吻她肩上的伤口。
与刚才不同,现在项易生的唇舌和浅浅的胡渣碰上韩愔新愈合的伤口,一阵酥酥痒痒的刺激直冲上两人的心头。
项易生看着她,眼睛都渐渐亮了起来。他突发奇想将头凑到韩愔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慢慢说道:“你知道吗,因为一句话,让我一直存有一丝怀疑,觉得那个跨年夜的一切都是谎言。”
韩愔迎了迎项易生的身体,抱住他笑着问道:“哪句?”
“有人说,对我在瑞典床垫上的表现不满意。”
韩愔啊了一声,想起自己为了激怒项易生说的话,升起一丝歉意。不过项易生一点都不在意,他有节奏地用力,然后在她周身的颤抖中吻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道:“我知道那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21 15:00:00~2021-05-23 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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