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论什么姿势,都会压迫着腰,他觉得难受。他腰难受。可能怎么办呢,他自己作的,只有受着。
褚清过了一个并不安稳的夜晚,翌日清晨一大早就起了床,洗漱更衣,坐在书案前,读书写字。
容音流莺有事忙去了,铃音给他磨了墨,也去做其他之事。
褚清求之不得,见无人注意,将昨日所看到的信息写上纸条,而后放好,亲自盯着。
他这几日哪也不去,就看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东西拿走。
褚清撑着脸看了一上午的书,腰背本就疼痛,坐了一上午更是难受,起来活动走了几圈,舒展了身体,又继续坐下盯。
“主子,用午膳了。”
午膳已经准备好,铃音过来唤他用膳,“主子,您已经看了半天书了,歇一会吧。”
褚清颔首,先去用膳。
褚清向来饭后会走一会消食,今天一反常态,用了饭又坐回书案前,继续看书,顺便盯着藏起来的信息。
“主子今日这么废寝忘食?”容音站在外间,同铃音嘀咕。
铃音赞同点头,“也不知在看什么书。”
“我去瞧瞧?”容音挑了挑眉毛。
“算了,当心惹主子不快,罚你抄《道德经》。”铃音点了点她额头。
“铃音姐,痛!”容音捂着额头,“我不去便是。”
“我去给主子沏壶茶,你去备点干果?”铃音笑问。
“行。”
褚清支颐,看着她俩笑嘻嘻出了殿门,收回目光。
窗外,风光正盛,风景恰好,褚清站在窗前,眺望远方,目光却跃不过重重高墙。
褚清收回目光,余光瞥见墙角处有人,他定睛一看,“流莺,你在做什么?”
褚清的声音猛然出现,流莺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起身丢掉手中小木棍,福身行礼后道:“墙角有一串蚂蚁搬家,奴婢多看了会儿。”
“蚂蚁……”
褚清看去,的确能看到流莺之前站的地方有一串黑黢黢的蚂蚁,“你继续看吧。”
流莺:“……”
褚清说罢,坐回书案前,百无聊奈的翻看书籍。
蚂蚁搬家,是要下雨的征兆,这外面一片艳阳天,哪似要下雨?
可真若要下雨呢?
褚清一顿,探出脑袋往外瞧,流莺已经离开,庭院内空无一人。
既然如此,那便试试吧。
褚清不再守在书案前,悠哉悠哉到了庭院,坐石桌前晒太阳。
铃音泡了茶水,从偏殿进入书房,没看见褚清,“主子,您在哪呢?”
“这呢!”褚清在外面应了一声。
铃音放下茶盏,撑着轩榥探出身往外看,看见褚清后又端着茶水到了院子里。
“主子不看书了?”
“看累了,歇会。”
褚清懒洋洋道,晒着太阳,他浑身酥软,动也不愿动一下。
容音端来果干,不时喂他吃一块,褚清惬意悠闲,舒服的不得了。
天公不作美,褚清没晒多久太阳,就是乌云蔽日,看着似乎要落一场大雨。
风已经吹了起来,皮肤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湿意。褚清失望的叹了口气,不甚顺心进入殿内。
“糟了……”
褚清探手取随身携带的巾帕,忽然面色一变,懊恼不已。
“主子,怎么了?”
容音问道,铃音也凑上前来。
“我帕子掉了。”褚清沉声道。
不过一张帕子罢了,容音当有多大的事呢,“主子没事,是哪张帕子,奴婢再给您绣一张?”
褚清摇头,“不单是帕子……算了,与你说你也不明白。”
“奴婢去找。”铃音道,“主子今日没出青衍宫,就算掉也是掉在宫内,奴婢去给主子找回来。”
说罢,她便转身跨出殿门。
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褚清看着她冲入雨中的背影,目光闪烁。
一切早有征兆,不过是他相信李云一,相信他给的人,相信三年相处,相信自己的眼光。
容音喊了铃音一声,“铃音姐,你打伞!”
铃音没回复,容音奇怪的嘀咕了声,望向褚清,却见他脸色冰冷难看,与楚渟岳的脸有几分相似。
“主子……”容音小声唤了句,担忧极了,“您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吹了凉风不舒服了吗?”
褚清摇头,“你与铃音相识多久了?”
“自打奴婢进宫,便认识了,约摸有九年了吧。”容音道,“主子您问这个做什么?”
褚清摇头,转身进入内殿。
铃音伺候他三年,他自诩待她不错,但……养不熟便罢了。可容音与她相识九年,入南梁皇宫后便一同长大,九年……她也能下得去手。
之前徐院正说过,容音体内残留致幻的迷药。容音落水,并非她自己所认为的偶然,而是人为。
是铃音所为。
褚清不知,有什么值得她这样做。
除了……梁昱。
初入宫时,他就应当察觉到端倪。当初,听闻梁昱身亡,容音是害怕,而铃音的反应却令人深思。
那时楚渟岳说处斩梁昱就处斩梁昱,连一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心神不定,也没多注意,现在想来铃音的反应处处怪异,而后还一连失神多天。
褚清无力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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